火车上是最容易发生浪漫故事的地方。坐在相对而立的两排椅子上,眼睛里的波浪总是会不小心流到对面人身上,逼仄的空间会让人的身体恢复襁褓的姿态,自然地贴在一起,就连两边车窗外的风景都在遥相呼应,互诉着山间的回音。一旦上路,一切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但在这样的画面里,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刘榴就是其中之一。
刚结束三天旅行的刘榴此刻正倚在车厢尾的卫生间门上,脚下堆着两个大包,一个是自己来时带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另一个则装满了刚从灵州买来带给家乡朋友的特产。这是刘榴第一次独自旅行,并且要坐整整一天火车。即使逛得很累,为了省钱订的酒店隔音效果很差,晚上反复被吵醒好多次,加上回程只买到了绿皮火车的站票,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先前的很多恐惧也消散了。现在的她更多的是开心,因为至少她要安全地回去了。
说起这趟旅行可真不容易。家里人坚决不同意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说外面坏人太多,一个女孩子出门实在太危险。学校那里也困难重重,明确规定不许单独出市,刘榴实在想不通这种限制自由的呵护到底是好是坏。她觉得自己做了太久乖女儿、乖学生了,这回一定要叛逆一次,于是她瞒着家长、找人假冒同伴报给学校,这才得以有了这次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