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使的翅膀小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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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使的翅膀

作者:废物养成史

奇幻剑与魔法

1万字| 完结| 2026-06-26 21:21 更新

天使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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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白

关于父亲的形象,小白并不想去回忆太多。现在教庭高位的大主教,对小白而言,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太多秘密,

小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询问的问题,“你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小白只觉得沉默肯定是最好的回答,不知道她曾是父亲最爱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沉默让她大发雷霆,可受骂的却是在遥远西方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生气的语气相当熟悉,就像一直嫌弃父亲酗酒过度的母亲。

小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存在,是否感觉确实存在,恍惚间,他想到了夜晚厨房做饭的母亲,想到了卡陇西僻静的小路,想到了小明,他们想去声张正义。

小兰完美的母亲形象贯彻孩子小白在家里的所有记忆。她温柔体贴,贤惠,学识渊博。还有那源自小山伯爵一脉独女的自信。十岁的时候,她不大的闺房就开始堆积各式各样的骑士小说,作家小金,小银,小铜,小木,小铁等,各类作家的作品都有涉及,

说来也荒唐,放在书柜最上边第一柜的第七本书,那是她的引路灯,她时常忘记有这么一本书,然后因为某件小事情想起,想起八岁那个六月的夜晚,城堡外下着倾盆大雨,尿急的她去厕所解决问题,赫然看见一本白皮书安静躺在地上,她拾起书,随便翻开了其中一页,看的入迷,这是本很好看的书,可惜有点残缺,没有作者的名字,没有主角的名字,也没有开头的故事,前面的十几页被草草撕去,看的出来凶手的着急,好在影响不大。小兰继续阅读,沉寂的诉说让小兰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时间。脚底的麻痹传遍全身,为厕所临时提供亮光的火烛渐渐燃烧殆尽,每天早上负责打扫厕所的女仆焦急的敲响了门,

小女孩给自己描绘了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她认定自己的未来不会平凡,因为看到了活着的骑士梦想。所以在她十六岁那年的一个早上,一个骑白马的二十七岁男人被堵在了自家门口,

蓄谋已久,门口两边摆好了打战助威的大鼓,精壮的汉子鼓手摆好架势等着一声令下。

蓄谋已久,没有人能猜测这个27岁男人的行踪,连他自己都猜不到,这个可能几天都不会有人踏足的木屋,现在围满了似刚刚到访的男男女女。

蓄谋已久,身后的两个护卫早已经开始笑了,这三个相互托付生死的战友总希望从队友的丑点里找到奇奇怪怪的心里寄托。

小兰期待的决斗没有持续多久,在庄严冗长且充满假想味道的决斗宣言之后,在鼓手犹豫是否抬手敲下第三锤之前,男人结束了战斗,骑士单手剑的剑锋抵着小兰脖颈处的甲胄,

那是城里二街的铁匠铺老板的杰作,制作之初,小女孩多次要求他进行附魔,老板只好刻上了繁复的纹路,灵感来源于小山伯爵家厨房餐具的装饰纹路,那都是他的杰作。

男人自顾自的进了屋,他冰寒的剑气在甲片链接的缝隙里扰之不去,小兰没动,鼓手也没动。

围观群众的笑声逐渐减少远去,小军和小团相互搀扶着,跟着男人进了木屋,他们已经笑的喘不过来气了。

能走的都走了,但小兰没有走,鼓手也没有走,她开始闲逛,觉得屋子的周围该种上一颗海树,那是卡陇西特有的品种,树体高大,枝干繁多,俩鼓手也同意这样的想法,木屋处在城区的边缘,周围都是空地太单调,木屋应该有一堵木墙,种上花花草草,里面应该需要一口水井,门上应该带把锁。

好久之后小兰才走,是家里的女仆找到了她,没有让她错过午餐,两鼓手等到了小兰承诺的尾款,出自一个微胖的女仆手里,两鼓手发誓,她胸口的黑暗望不到尽头。

几天后的晚上骑士回家,发现周围环境很不对劲,附近有很多坑,大的小的,长的深的,他害怕有人掉下去,就把感觉危险的一个坑口用大石头堵上了。而骑士真正认识小兰是在一个早上,小山伯爵找自己谈论未来战略发展的事情。提到了女儿的蠢事。

小兰开始每天都去木屋,把很多设想都付出实践,几颗海树,简单的木条围成的圈,上面已经爬满了藤条,过不了多长时间会开出藤花,有淡淡的清香且永远都在花期。工匠拒绝搬走石头的天真想法,主要的原因是女仆结算了他们的工资,伯爵大人终止对这项事业的全部帮助。

她只能开始靠着海树看书,不再东逛西逛,在各个地方做只有自己看的懂的标记,她一直喜欢聆听的感觉,喜欢等待,沉淀的厚重让她安心,她能感受到海树在变高变大,枝茂在变厚变宽,夏日的蝉噪鸟鸣伴她入眠,女仆不再催她回家,她能自己把握时间。

木屋没有上锁,也没有除骑士外的其他人进去过,小兰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去干涉其他事。慢慢的,小女孩开始减少去木屋的时间。继续打理起自己的闺房,在家里读书。

十九岁的小兰,卡陇西的人们从她小的时候就预言她是个冰雕美人,包括穿上铠甲时的英姿,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免去日常交流,她从不说多余的话,骑士小说也换成了大陆各地的古老典籍,她精通已经三种现代通用语,五种古代语,

每天待的略显娇小可人的闺房换成了父亲的大书房,书籍琳琅满目,大胸女仆常说,小姐的阅历可以比肩祭祀手里的水晶球,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冰雕美人似乎学会街头巷尾的人一直在谈论的矜持,开始不再去木屋闲逛,但只有女仆知道并非如此,

她每天待在书房看书,这样的安静日子被回家的小山伯爵焦急的突然打断,那时小兰正在书桌上读《大陆史》,姑娘想了解这个神奇的族类,他们居无定所,靠故事和音乐为生,他们走遍大陆,写下一个个荒诞滑稽的文字,再用木琴,腰鼓,手沓等稀奇古怪的乐器混合的乐点演唱,在历史上延绵不绝,即使有人质疑甚至于用一生时间证明《大陆史》某些地方不和事实,但阻止不了塔洛人饱受人们喜爱,阻止不了像小兰一般的人继续阅读他们的书籍。

大胸女仆急促的声音,告知了伯爵大人时隔一年后回家的消息。小兰表现的好像早知道这件事一般,她放好书,不急不忙走出书房,向楼梯口走去。不曾想转口处父亲就撞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兰清楚伯爵的性格,按常理推断,他应该在会客厅等小兰,悠哉悠哉的泡上一壶高档的茶水。他需要你,父亲突然的一句话连疼痛感一起打乱了小兰的思绪,

谁?

小蓝

小兰跑到木屋的时候,看见记忆里掩上的木门,压住心情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她选择修剪藤花,把掉落的风铃挂回原处,掰下海树枝加固围墙,打扫风吹到此的人为垃圾。然后靠在海树下坐下,让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在快入夜的时候,大胸女仆找了过来,催促回家。小兰没有动身,女仆也坐下来,看着她眼里的满天繁星,若有所思。

终于,女仆忍不住了,拉着小兰的手就往木屋走,不管她怎样抗拒,大胸女仆都忍不住了,三年,整整三个春天,这些时间放在荒野魔兽的生命里,都有四胎兽仔了,女仆认为她太可怜了,是被诅咒了,是时间诅咒了她,生命被困在了时间里。就像被祭祀预言的人永远不敢直视现实,永远在一个地方等待,什么都不会改变,只能祈祷奇迹。在此之前重复的做同样的事情。

大胸女仆叫小青,比小兰大三岁,十一岁的时候跟着父亲逃难到此,幼小的女仆亲眼目睹父亲以一个银币的价格把自己卖给了当地伯爵家当女仆,

接待自己的小风管家并没有给父亲一个安身之所,当天晚上就痛苦的死在了街头,有人说他是冷死的,晚上还看见他在居民家居屋旁角落瑟瑟发抖,医生说他说病死的,全身近乎溃烂的皮肤,发脓发臭,左手臂骨断裂,临死前还有不小的高烧。

不论如何,人们一致同意为了避免瘟疫将他火化,骨灰埋在城西深山老林里的葵树下,

小青表示感激,她知道,父亲是死在了老祭祀的预言里,你的家人会因为战争而承受巨大的痛苦死去。小绿一直相信这句话,他拼命干活,想尽办法赚钱,企图摆脱农场主的禁锢,带孩子离开这个都是疯子待的地方。

但直到战争爆发后他才成功,农场主被一刀砍头,混乱中他拉着女儿一路向西逃跑,一路都没有回头。

小兰被拉进屋子的时候,屋子空荡荡的。小蓝淹在酒气里,摔在木床旁边。整个木屋的结构是简单的书房,书架上稀疏的几本,小兰都认得。

小兰慢慢蜷缩一团藏在角落,看着女仆像在家里一样勤快的劳作,把小蓝放上木床,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打理。

第二天一大早,小蓝起床离开了木屋,临走前告诉一夜未眠的小兰婚礼即将办理的消息,小兰蜷缩在角落,闻着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没有说话,她一直都喜欢安静,安静的等待。直到外面传来婚礼的气氛,她开始大哭起来,女仆觉得女孩子是该好好哭一场的,两人曾经在街道看见过各种结婚景象。新娘都是泣不成声。关于哭的理由,女仆觉得有为父母的,为爱情的,感动或悲愤交加。

婚礼持续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堆满笑脸,没有人在意俩位新人为什么从未露面,只纷纷说伯爵大人以后就有了福气,所有人都祝福着。看喜庆的节目演了场又一场,疲惫的演员换了一批又一批,窖藏的好酒飘着的酒香携喧闹走街串巷,敲开每一户家门后再带着他们的祝福回归喜庆的现场。

婚礼结束后的当天早上,女仆早早开始打扫卫生,总需要有人为昨夜的狂欢付出不必要的时间,让女仆感到意外的,小姐也在帮忙一起打理。婚礼开始前她大哭了一场,很久才安静下来。随后就询问女仆关于家务事的一些细节,女仆也不好多问。只能把自己能理解的,知道的都告诉小兰。期间,小兰没有踏出过木门,小蓝也不知所踪。自那天早上出门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三天里,小兰每天除了询问女仆关于一些琐事的问题,大多数时间都坐在书桌前闭眼苦思。直到收拾东西时,女仆吃惊于小兰的娴熟动作,仿佛一切都在预想之中。

伯爵大人准备在木屋不远处盖一座城堡,招工启事贴遍卡陇西的大街小巷。这是近些年来从未有过的大工程,不少人讨论起了城堡建成时候的模样。慢慢的开始争吵众所周知的年年往事。谁二舅家的孩子出人头地了,谁家破旧烂屋,后人也再没有回来。

城堡建成前的空暇时间,小兰选择继续栽种海树,她请求女仆每天一定送带五颗海树苗到木屋,这是个让女仆很为难的请求,五颗海树苗很好找,但每天五颗就不好找了。女仆只能尽量做到,同时,女仆把小兰书房的书籍,一批一批运了不少过来。女仆觉得小兰还在害怕,害怕揭晓未来既定的答案。

新城堡建造的相关事情,全部都交到了女仆手上,作为伯爵家的小姐,唯一的仆人,这是她分内的工作。说是仆人,其实私下里更像姐妹,从最开始的时候,女仆握着一个银币接受伯爵安排的那天,小兰就把女仆当成了姐姐。女仆对小兰的印象也倾向于一个淘气的妹妹,一直想为她做更多的考虑。尽管后来的小兰有点记忆中老祭祀的样子。就是那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但女仆清楚,她不知道。

时间过了三年,城堡的构体也才完成大概,各种事情却早已压的女仆喘不过气来。伯爵一个人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方式,很久才回家一趟。而小蓝则一个人过上了另外一种生活,他每天的样子,就是酒馆和木屋连成的直线,可以醉到在直线上的任何角落,女仆能感受到他想爬回木屋的心情,可惜力不从心。搬运一个醉酒的骑士,不是她一个女仆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小兰一直都跟在寻找小蓝队伍的后面,女仆想起已经好久没有和小兰说过一句话,比她在书房里读书的那段时间还长,最重要的是,女仆感到自己,明白了小兰之前对她说过的一种记忆病,她像那本书,书房书柜最上层的第七本,记得书柜是从闺房搬上去的,和其他书柜比起来很小。

女仆每次想到小兰,都是在极力筹集五颗海树苗的时候,这是答应过她的事情,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在忘记,即使她就跟在寻找小蓝的自己的后面。

小兰永远记得,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自己跟着女仆出去寻找不知道醉倒在哪里的小蓝。风很紧,女仆裹着棉衣,在前面摸索着,曾经的广阔视野,被海树遮盖,盘根错节而且每天都在改变。让女仆每踩错一步都要哀叹一句,我记得上次不是这样的。

其实和上次没俩样,小兰每天都在海树林里闲逛,她记得之前的样子,海树林真正在改变的地方,是它领土的扩展。女仆很难注意到这一点,她还在纠结,明明记得上次那些地方是可以脚踏实地的,却踏了个空,还有小蓝,这次他好像,没有倒在酒馆和木屋的一条线上,已经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听见他熟悉的呼噜声音。

小蓝确实没有醉倒,他在海树林里,难以置信能存在的一片空地,仰躺在草地看星星,月亮很大,很亮,配上卡陇里正九月的秋风。一切都是正好,让人昏昏欲睡。突然的,身后传来的声音熟悉非常,把小蓝从睡梦中狠狠拽醒。

你好?是小兰找到了应该醉倒在一条线上的小蓝,他今天没有醉倒,因为小兰看见他,听见自己对安静造成的打击后,迅速的爬了起来,小蓝并没有预想有人会找过来,他最先的安排是,待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自己主动回家。他清楚每天晚上9点之后,女仆和小兰就会出来寻找自己,所以他都尽量在把控时间,最少要把控好倒下的地点。总不能让人找不到人影。

九月清凉的风,吹动小兰的蓝色裙摆,她在向小蓝慢慢走来,小蓝看着她的脸,似乎还带点娇羞,他们之间说话很少,如果小蓝想和她要说些什么,也都尽量用你好开头,这是小蓝在掩饰自己对她一直以来都存在的愧疚,期望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能够更好的面对悲剧的开始,可是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说的话越多,继续掩饰的借口就越多。让小蓝很苦恼,

能找到小蓝,纯属于意外使然。小兰起初跟着女仆寻找的,沿着线摸索到酒馆门口后,依然没有结果。但是出于某种,时间带来的奇怪信任感,她们决定回头再找一次。意外发生,女仆被突然出现的几个泥瓦匠叫走,应该是出现了什么急事,女仆跟着他们匆忙忙的走了。小兰只好自己一路返回,确认了真的没有。才向自己无比熟悉的海树林里找去。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在自己种下第一颗海树的旁边有一片空白草地,曾经几次自己遇见过,和他一起仰躺看星星。他在那边,自己在这边。

小蓝没有回应,你好。这个希望交流的请求,他不是故意为之,也不是没有听到,只是沉寂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自如的解释,现在超乎寻常的尴尬情况的想像之中。

先生,该回家了。小兰在小心翼翼的使用着措辞,希望小蓝没有认为自己是特意打乱他计划的意思,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小兰常这样提醒自己,尽量去多了解他每个行为的逻辑和深意,虽然他们之间只说过五十七句话,除掉重复的和意义不明的,再加上或有它意的几句,小兰明确的记得有十六句,这十六句都被记在了一本书《安爵士的无聊人生》后面的空白页面。用于研究。

在俩人回去后,《安爵士的无聊人生》后面的空白页面的十六句后面会加上一句,谢谢,但时间还早,可以邀请你一起看星星吗?

看星星,是小蓝在成为圣骑士前,在深蓝学院养成的习惯,他在哪里居住的环境很适合看星星。他知道每颗星星在人类历史中的命名方式和故事,这个技能让小蓝翻阅了不少书籍。以至于有人提议他去做占星师,他也确实去尝试过,不过总是预知失败,就放弃了。看星星就以兴趣爱好的方式保留了下来。

小兰并不惊讶小蓝对星座有不少的了解。她认为,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普通的星星,从而去看星星,他只会是因为星星,它所衍生的其它意义,才会去看星星。还有星星对战争的影响,这个最早可以追溯到小卡伯爵,在漆黑一片的战场,依靠北极星辨认方向,掌握行动的主动权,再凭借星星附带的预言属性,团结军队,历时十三个小时,突破了决定生死的重围。

女仆不知道小兰是什么时候有的身孕,眼看这肚子越来越大。小兰却不说话,日子像又回到了书房里一般,安静的看书。五颗海树苗没有再送过,原因是有一天晚上,有几个年轻人迷失在了树林里,他们是白天消失的踪影,直到该回家的晚上,被伤心哭泣的父母,从平时一起玩闹的朋友哪里打听到了消息,他们去了那片海树林。

处理完麻烦事的女仆,再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是来通知小兰的,伯爵禁止了每天五颗海树苗的交易。等新城堡建好,就只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城堡里。小兰看着书,没有说话。

木屋没有小蓝的身影,安照他每天的习惯,既然不在,那就只能是喝酒去了。不然他就会霸占木屋的唯一书桌,在哪里涂涂写写。女仆鼻子一酸,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曾经犯了天大的错误,这种感觉在以后的日子里,会不断加深,虽然最后会醒悟,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但现在的她,心割裂般的痛。那个人渣,到底在想些什么?

酒精造就的悠幻城里,小蓝一个人回想着的昨天晚上,那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小蓝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是第几颗星星,她吻了上来,幻影让小蓝看见了决斗场,看见她拔出佩剑,循规蹈矩的摆出架势,小心翼翼的想要攻击,那是一个可爱的女人,这是决斗多年后,除了当时的羞怒,小蓝发现的第二种感觉,发生的突然,也结束的突然,悠幻城里,当似真似假的梦幻炸裂开后,世界与往日并无二质。

小兰又找到了那本残缺不全的骑士小说,又看了一遍。她无事可做,女仆每天都很忙,她自从告诉自己父亲不容抗拒的命令后,就没有再来过木屋,小蓝废话好像多了起来。虽然扩展了17句,记载从16变成了33,但小兰认为增加的没有什么意义。唯一特殊的,是一个最近发生的小事,她把这个故事记在了另外一本叫《奥斯王》的书本后面。

女仆对小蓝的彻底的失望发生在孩子出生前的一个月,那是六月份的开头,星期三,消失两个月的他,回到了木屋,带着一个还在襁褓的女孩。交给女仆保管,女仆在照顾怀孕的小兰,看见孩子的第一眼,马上想到了私生子,小蓝解释这不是私生子,这是在他回来的路途中,一个将死的骑士托付给他的,说完就又走上了酒馆的老路,女仆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当即带着孩子和小兰就离开了木屋,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这个襁褓里的孩子,不是因为无法考证的理由,而是因为他,他的心里不曾有过任何一个人的一个位置。小兰在城堡里安顿下来的第一晚,抱着孩子哭了一夜。女仆都知道,她发誓这个城堡不会有他的一个位置。也不会有其他人的位置。

小风管家去世的时候,躺在一辈子都躺没换过的床上,握着女仆的手,向床边伟岸的伯爵交代了死后,接手自己管家职务的人选。伯爵接受了建议,对这位陪伴了自己半生的老人,他特意从遥远的军营赶了回来,看着平日里风雅温静的老人,一反常态,急切的吐出一个个简单的词语,伴着咳嗽。断断续续的描述以后的事情,伯爵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这是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小纸医生是伯爵对管家病情了如指掌的主要信息来源。两年前伯爵就知道,管家是要死的,起初医生认为,不会超过九个月,事实证明超过了九个月,说明医生的医术高明,问诊后,管家就和医生聊起城堡里的日子,但医生时常离开,因为他是这个城市唯一的,也是最值得信任的,最可靠的医生,开着一间不大的药馆,药馆正对面的屋子,病人是对他医术高明的认可,凑钱买下送给医生的,很大,很宽,医生改善成了治疗病人的地方,从始至终没有承认这是他的屋子。所有人都可以进,也都可以居住。自然而然的,白天趴满了酒鬼。

没有流浪汉是这个城市的人最骄傲的地方,虽然在外人看来,这里与世隔绝,在王国版图的最西边,往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突兀的长着海树。仿佛在提醒这个城市的一切本就不该存在。这里的人和外界的交流,是唯一的一条小路,是通往梦想,爱情,财富和自由的唯一方向,也是许多老人期盼孩子回来的唯一希望。商人和冒险队是这条小路的常客,他们中有之前卡陇西出去的年轻人,回来时满脸胡须,皮肤黝黑,

商人们是为疾风狼而来,据商人们说,疾风狼有很高的商用价值,至于有什么用,世代居住卡陇西的人并不清楚。除了疾风狼,还有牛,羊,以及草原随处可见的青蘑菇等,构成卡陇西家常便饭的简单材料,他们每年分三十六批到达,时间不定。每次都带来数不尽的神秘。

冒险队是特殊的访客,他们居住旅馆的时间不定,购买的也是用于填饱肚子的生活物品,平日里打磨武器,擦拭盔甲,通常在街头巷尾的无人区域,能看见他们磨炼技艺,他们会在某天集合在城门口,随后踏进草原,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尽头,而在卡陇西流传多年的,关于冒险者的故事,都带着悲情色彩。

城南的小旗老爷子带领的乐团,是卡陇西城最好的乐团,有全卡陇西最出名的剧本,小雷和小彩的爱情故事。女仆对这个故事记得相当清晰,剧情里的小雷就好像自己梦中,父亲对着自己谈论未来的样子。

冒险者是外界对他们的称呼,本质上他们只是自立自强的骑士,没有稳定的劳动和收入来源。卡陇西的人相信这是悲剧的起源。但女仆不这样认为,她说悲剧和稳定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因为悲剧只是一个不美好的东西,仅此而已。女仆的话没有受到多少赞同,他们觉得女仆只是在描述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像母鸡飞过了比西河,在他们的记忆里,在卡陇西存在的记忆里,战争,都是童话故事中坏人的形象载体。

女仆在卡陇西曾是悲伤的代名词,管家还活着的时候,女仆在他眼里就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不只管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女仆就是悲伤,管家尽量让女仆融入这个世界,用平日劳动的汗水来掩盖,因为管家发现女仆在劳动后任然浑身充满了活力,带着无可替代的笑脸。他开始教女仆简单的识字,然后教她管理家仆,认识每个人,了解每个人的样子。对城堡的经济支出精打细算,他教女仆礼仪,让女仆活像一个勤劳的公主。让生活带她远离悲剧。

天刚蒙蒙亮时,伯爵在城堡顶楼来回踱步,他一夜没睡,管家的葬礼结束没有多久,女儿小兰的产期就要到了,伯爵望着卡陇西小路远处的地平线,仿佛马上就能看见他们,他们就要来了。

牧羊人是卡陇西最早一批活动的影子,他们都安家在城市边缘,每天争取让自己的羊儿更快,更早的融入草原,不需担心流浪草原的魔兽袭击,因为在城市的最边缘,忠诚于伯爵大人的骑士团,他们守护着卡陇西。清晨的时候,城区里开始热闹起来,由南向东的商业街开了门,和城西大部分居民区的人一样,在城外有一大片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那是食物的主要来源,如果运气不错,可以在草原猎杀到麋鹿和野猪。但不如羊和牛来的稳定。虽然卡陇西处在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但伯爵明白,商队才是经济的主要来源。那卡陇西唯一的小路,是每次都能带给这个城市新生的小路。

十点整的时候,卡陇西下起了大雨,7月份的卡陇西并非雨季,下雨,是世界对生命怀抱的谦意。雨很大,但本该回家避雨的人们并没有行动起来,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在小路疾驰的骑士团,不敢相信他们没有丝毫滑倒的迹象。他们身着紫色盔甲,随号令骑士摆动的血色雷旗,那让女仆永远都记得,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他们踏碎坚固城皮的铁蹄,他们迅捷的,无畏无惧的,不可阻挡的强大力量。所到之处,皆是毁灭。

守门官早早的就收到了命令,大开城门,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冲入城区,向东南方向,那片郁郁葱葱的海树林前进,伯爵把一切尽收眼底,他在脑中记录骑士团走后留下的废墟,计算善后的赔偿金。

城堡前,想拦路的家仆被打晕在地,剩下的人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按骑士长的要求打开了门,他们自称有伯爵的命令,整整五百号人堵在门口,没过多久,骑士长随急忙忙赶到的医生见到了小兰。医生并不认识这些人,起初他以为是伯爵的亲卫队,没有过多理会。当务之急是小兰和孩子。

女仆没有见到骑士团的残忍举动,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女仆只能在记忆里回想猜测悲剧的发生,骑士团带走了刚刚出生的孩子,小蓝没有出来阻拦,他甚至没有出过木门。当女仆回到城堡,看见木讷的小兰,抱着小蓝捡回来的孩子,小兰没有哭泣,女仆甚至看不到眼泪的痕迹,

医生受了伤,身上有几块明显的淤青,医生是被打晕后,城堡的家仆们抬到药馆的,医生快六十岁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别人抬到药馆,很难想象发生的这是什么事情,卡陇西群情激愤,当天下午就把伯爵的城堡围了起来,下午三点左右的雨比早上的小一点,伯爵走出城堡后,医生发现自己老了,老的快走不动路了,伯爵面露微笑的,精准的计算每个人该收到的赔偿。医生没有接受,所有人都没有接受,慢慢散去了。伯爵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那一刻,卡陇西的伯爵似乎不再精明可靠,像个无所事事的老人。

卡陇西,一个存在于地图最西边,盛产魔铁,狼皮,且风景优美的小城。小白开始关注这座小城的原因,是听见老师说,哪里是他的家乡。有父亲和母亲在等着自己。那年小白十岁,对家的概念感到非常陌生,从记事开始的时候,小白就跟着这位干瘦的老人,在小白时刻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时,老人展现出似乎可以无视岁月的魔力,老人一如既往,双眼深邃,形态分明的躯干,麻皮树一样的皮肤,僵硬的严肃脸。这副身体符合他炼金术师的职业特点,更符合的,是他一根筋的火爆脾气,和那一针见血的评价语。老人固执已见的性格在王城无人不知,最出名的事,是老人在王庭议事的时候辱骂伯爵是一个靠母猪上位的废人。

老人不仅是国王的亲叔叔,更是全国最厉害的炼金术师,没有人会不识趣的招惹这样一个老人。如果惹到了,即使是老人的错,你也算自讨苦吃。

小白和老人是师徒关系,也是老人仅有的一个徒弟,从小白懂事起,老师对实验的一丝不苟就深深影响着小白。小白清晰的记得,老师说过,在未来发生前,失败和成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掌握了你所应该知道的一切,

老人告诉小白他将回家的晚上,小白一脸错愕,按老师的描述找到了那个突然的,同龄孩子们口中的,美好的“家”。小白反复阅读着不过十句的城市介绍,始终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联系。小白一夜没睡,期间老人送给小白一个自制的机械洛浦,小白没有理会,老人帮小白收进了明早要带走的行李箱里。默默的继续自己的实验。

第二天早上,小白合上了书,向老师告别的时候,国王的亲属卫队已经到了炼金所门前安静等待,老人没有理会小白,自顾的继续自己的实验,等小白被卫队带着离开后,永远的关上了大门。

那年,小白十岁。国王的亲属卫队带着他离开了陌生的王城,走向地图的最西边,地图上,两个陌生的城市连成的曲线。小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想去理解其中发生的事情,他只需知道,这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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