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万字| 连载| 2025-11-17 05:20 更新
富二代苏承泽意外穿越,成了洪武年间一名参加科举的考生。
他深知在洪武年间讨生活有多艰难,一心想回到地球。而他得知,只有被朱元璋下旨处死,才能重返现代。
于是,苏承泽在试卷上大笔一挥,写下“科举取仕、误国误民”八个字,一心求死。
可事与愿违,他没死成……
朱元璋见苏承泽这般悍不畏死,性子又直,便道:“这么不怕死,就去当名正直的史官吧。”
没成想,自打当了史官,苏承泽就开始天天揪着朱元璋的“小辫子”不放。
朱元璋身体乏了,让旁边貌美的婢女给自己捏捏肩。
苏承泽捧着个小本本,一边写一边念叨:“皇帝不理政务,沉迷女色……”
朱元璋不听大臣劝谏,执意把皇子分封到全国各地。
苏承泽又拿着小本本,边写边念:“皇帝昏聩不明、固执己见,不顾历史教训,为日后埋下隐患……”
朱元璋看得眼角直跳,暗自咬牙:“这史官是真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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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泽坐在上书房角落,笔尖悬在空白起居注上。
这几日,朱元璋与朱标议事,皆是寻常政务,波澜不惊。
“老朱这日子也太平淡了些。”他心中暗叹。
他来此地,本为加速“求死”,重返现代。
可这父子二人,竟让他连“作死”契机都寻不到。
今日,朱元璋脸色却异常阴沉。
他手里的奏折,“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声震四壁。
“混账!简直是混账!”朱元璋怒喝,眉毛倒竖。
朱标上前一步,躬身问道:“父皇,何事如此动怒?”
朱元璋指着奏折,气得胡子乱颤:“看看!你看看这秦王朱樉,都干了些什么!”
朱标接过奏折,目光落在陕西巡按御史弹劾上。
奏疏中,秦王朱樉罪行赫然在列:荒淫无度,搜刮民财,打死百姓,逮捕民众。
朱标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眉头紧锁。
他抬眼欲言,朱元璋已抢先发话:“孟浪?这叫孟浪吗?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这是要坏了咱大明的根基啊!”朱元璋怒火中烧。
朱标连忙劝慰:“父皇息怒,秦王或有下属蒙蔽,或有小人构陷……”
“蒙蔽?!构陷?!”朱元璋猛拍扶手,怒目圆睁。
“打死百姓,逮捕民众,桩桩件件,铁证如山!难道还能是假的?”
他看向朱标,语气稍缓,却带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标儿啊,你这性子就是太软!”
“朕知道你想保你兄弟,可这种恶行,如何能纵容?”
朱标低下头,语气恳切:“儿臣并非想纵容,只是望父皇看在血脉亲情份上,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苏承泽将朱元璋怒骂、朱标求情、皇帝挣扎尽收眼底。
“好一个血脉亲情!”他心中冷笑,笔尖微颤。
“草菅人命,就因亲儿子,便能从轻发落?”
朱元璋沉吟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神色疲惫摆手。
“罢了!”他语气无奈,“秦王朱樉,停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严加管束!”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朱标闻言松了口气,再次躬身:“儿臣替秦王谢父皇恩典。”
苏承泽笔尖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
“停俸禄一年?闭门思过?这算哪门子惩罚?”他内心感到强烈不屑。
“虚伪!真是太虚伪了!”他暗自咒骂。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求死”的绝佳突破口。
朱标见朱元璋怒气稍平,又拿起另一份奏折。
“父皇,这是刑部呈上秋后处决名单。”朱标语气沉重。
他翻开奏折,用朱笔轻轻圈了一个名字。
“这里有一名叫陈平少年,今年十三岁。”朱标指着那行字。
“其父常年家暴其母,陈平不堪其扰,一时失手,将其父打死。”
“事后,他立刻自首,只求母亲能活下去。”
朱标看向朱元璋,眼中带着不忍:“儿臣以为,这孩子情有可原,并非大奸大恶。”
“他年仅十三,若能免死,改判充军流放,或有改过自新机会。”
朱元璋闻言,眉头再次紧皱,声音骤然冰冷。
“弑父?”他眼神凌厉,直视朱标。
“无论何种缘由,弑父便是大逆不道!是大罪!”
“纲常伦理,孝道为先,这是咱大明立国根本!”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上书房众人。
“若连孝道都可轻弃,那这天下岂不乱套了?!”
朱标急切道:“父皇,可他并非故意,且其父……”
“住口!”朱元璋厉声打断,不容置疑。
“国法面前,岂能因其父有过便可开脱?”
“他父再有不是,亦是生养他的父亲!”
“弑父者,必死!”朱元璋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更改。
“这便是咱大明律法,是天理!”
苏承泽看着朱元璋坚决而冷酷的脸。
“天理?”他心中怒火中烧,几乎压抑不住。
“亲儿子杀人,包庇纵容;百姓少年失手杀害家暴父,就判死刑?”
“这哪是天理,这分明是朱元璋的‘人情’!”
他握笔的手微颤,前所未有愤怒在他胸腔翻腾。
他穿越以来,从未像现在这般,深刻感受到朱元璋的虚伪和残忍。
“好,好得很!”苏承泽眼中闪过寒光,嘴角勾起危险弧度。
“既然你不仁,那便休怪我不义了!”他心中暗道。
他要的,就是这种极致愤怒和不公,直击朱元璋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跳却异常平静。
笔尖猛地落下,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响。
他不再记录那些无关紧要琐事。
他要写下最真实,也最令朱元璋恼怒“实情”。
他握紧笔杆,墨水饱蘸笔尖。
“洪武十二年年某月某日,”他先写下日期。
然后,将目光定格在朱元璋脸上,提笔写下一行字。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字诛心。
“洪武十二年春,皇帝徇私枉法,包庇纵容其子秦王朱樉杀人之罪!”
他写得极慢,一笔一划,如同刀刻。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指核心。
写完此句,他没有停歇。
他要将这份“罪状”写得更详细,更具体,更具毁灭性。
“秦王朱樉,仗皇子身份,于陕西横行霸道,强占民田,掳掠民女,更命恶奴殴打百姓致死,掩盖事实。”
“陛下得知,非但不予严惩,反以‘血脉亲情’为由,轻描淡写,草率处置,寒了天下黎民之心。”
“此举,使大明律法沦为一纸空文,威信扫地,遗祸无穷!”
苏承泽的笔,不停歇。
他知道,这些话,足以让朱元璋暴跳如雷,气急败坏。
“杀人之罪?老朱,我给你按上一个无法抵赖‘杀人’罪名!”他心中冷笑。
他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后者正和朱标讨论,并未留意他。
苏承泽轻轻放下笔,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他瞥了一眼朱元璋,老朱正与朱标低声议论,并未注意到他这边。
“这起居注,按例是陛下不可查阅的。”苏承泽在心里盘算。
“可若是不让老朱亲眼看到,我这‘求死’大计,岂非白费?”
他眉头微蹙,计上心头。
他决定,要让这些字字诛心的话,不经意间“溜”进朱元璋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