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字| 完结| 2026-06-24 13:53 更新
孩子:为什么死去的都是好人?
母亲:如果你在庭院里摘花,你会选什么样的花呢?
孩子:最漂亮的那朵。
(战争也爱吃精美的食品,它带走好人,留下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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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尾上廉。
引用方面【第一卷】第一章:歌剧参考了悲惨世界的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还有布莱希特的《这是人们会说起的一年》。第三章:最后几段是安德鲁·林赛《面包匠的狂欢节》。【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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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类不死以后一模一样,但是写的远远没有那本有趣,你这是自嗨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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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更新辽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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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大的小镇,它“人”口虽多,却不显得拥挤,生活悠闲宁静。
一间不大的歌剧院,它矗立在镇子偏北,在一众民居之中高大端庄。
它名为彼得罗夫剧院,是一座乳白色的古典建筑。
整体风格雄伟壮丽、朴素典雅,正门上方三角形的墙上有着一尾活灵活现的鲤鱼浮雕,它的鱼腹稳当地支撑着身体,昂起的头与尾恰似天平的两端。
这是小镇上最好的剧院,同时也是小镇上唯一的剧院。
“咚——”
钟鸣声由剧院向外扩散,如同涟漪般向着小镇四处荡去。这是剧院的传统,即将上演节目前十五钟会鸣钟,以提醒买了票的顾客和还没买票的潜在顾客。
很快,居民们纷纷步入了剧院。
剧院的位置从来没有预订的说法,买了票就来,尽兴了便走,先来的随意选位,脚步慢些的只能将就坐下。
还好,今天不会有这种烦恼。
因为负责表演节目的,是附近的歌剧爱好者们自行组织、排练的节目,不至于很难看,但也没法指望会有多么高的水准。
但闲来无事的“人”总是会有的。
而且不少。
等候的两三分钟过后,剧院的灯光随着开演前的第一声奏响而“啪”地暗下,帷幕缓缓拉开,灯光聚焦在舞台上。
大大的蓝色纸板天空上画着几朵云,明显能看见纸板边缘的“草原”铺满舞台。
简陋,但赋满童真。
略显欢快的调子奏响,童声清脆的声音跟着歌唱,“草原”随着风轻轻摆动,只可惜画在纸板上的云朵无法“云卷云疏”。
在轻轻摆动之中,调子的旋律渐进结尾。
最为美好惬意的尾音落下,似乎每一位观众都在猜想着接下来会是怎样美好故事的时候,没由来地,一声轰鸣乍起。
舞台的地板刹时裂开,汹汹火焰从中喷射而出,烧去了整片草原,黑烟粉碎了蓝色的天空,块块碎片从空中落下,还未触地已被燃烧殆尽。
而沉默了许久的乐器,开始了奏乐。
穿着暗色系古典长裙的黑猫缓缓从幕后步入舞台,舞步缓而优雅,与之同时诵唱起的雌声沉重、伤心、绝望,正如那乐声一般悲恸。
“这是人们,会说起的那年,
说起,就沉默的那年。”
声音微微停顿。
“草原灰烬,伴着败土,我的亲友,再没能来。
曾共于此,无忧长久,冬去春来,夏繁秋收。
曾共于此,生活悠悠,未来却再,没能有。
世界将重获新生,他们那时的音容,
挥之不去脑海中!
枯树血河,大地噬谷,
昔日蓝天,不再降雨……落铁。
沙石席走,河尸难浮。
老人看着,孩童早夭,
愚人坐视,天才难苟,
骨架分崩,血肉败腐,
恸至深处,再无可说。”
尾音长久而回荡心房,灯光渐暗直至无光,沉默如黑暗笼罩剧院,久久。
而在光明好似再也不会到来之时,灯光全部乍亮起,雄壮激昂的乐声也同时奏鸣。
黑猫的舞步恰好落在幕后,白色短裙的白猫接替跃出,本悲恸歌唱着的女声,也随着激昂乐响而奋发出了蓬勃的活力。
“哦——直到了那命运中的时刻!”
黄的黑的白的灰的棕的一只只猫从舞台的侧面跃出,共同重复着上一句的最后几字:
“的时刻!的时刻!”
舞台后的雌声再次响起:
“善良与邪恶的斗争!人类对万物的拯救!”
“的斗争!的拯救!”
……
台上依旧热闹,猫们歌唱、赞颂着他们对人类的赞歌,一只只各类毛色的猫趴在软垫子上目不转睛,有的甚至跟着歌剧一起开始歌颂。
剧院里还有大些的位置,那些是为大型猫科动物提供的。
剧院外的石板路上,一只只猫行走着,时不时可以看见一只豹子或是狮子穿插其间。
这条街道……不,整个小镇。
是猫的小镇。
…………
……
…
大约五百年前,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一场恐怖的浩劫,近乎所有物种都在这场浩劫中消失,即使是有着足足百亿数量的庞大种族,也仅余一个十不存一的下场。
这个物种,叫人类。
这场浩劫,叫战争。
毫无防备地,天上好似下起了一场永不停息的枪林弹雨。
枪声、轰炸声、炮火声不绝于耳,人类的声音在这场暴雨中显得是那么渺小,只能听见狂笑、咆哮……与哭嚎。
不见生机的土地、随风席卷的沙石、江河中的浮尸……甚至让人觉得,这场战争永远不会停息,直到所有人死去。
但最终,战争还是停息了。
不是因为有人制止了这一切,而是发动战争的人们终于发现,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战争停息了,但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变好了。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
只可惜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他们依仗着生命深处最原始、最本能的求生欲望,在早已不适合生存的环境中挣扎求生。
他们晒着强烈的辐射、淋着酸性的雨水、呼吸着腐臭的空气——在这片破败的土地上,行走得支离破碎。
他们依旧保留着互帮互助的美德,将坚持不住的人化为其余人的口粮,拖曳着他们苦苦求生。
最终,存活下来的人们在满目苍夷之中建起了第一间房屋、挖出了第一口水井、开垦出了第一片土地、建立起了第一个生活区。
回想过去,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故事。
然而现实,远比故事要离奇。
就在第一片土地收成的那天晚上,人们又惊讶地发现,人,死不了了。
不死了,应当是件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
只是看着这让人发现人类不死的原因,看着厮杀的人群,看着映天的火光、得而复失的生活区,只叫人觉得不死也是枉然。
就在这时,一样东西重新成为了人类的指引者。
“宗教”。
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罕见的事物,重新在人们的心底生根、发芽、萌发,短短数天之间它的根系就已牢牢捆住了人心。
宣扬人类已然成神的宗教——神庭议院。
认为人类理当赎罪的宗教——赎罪者议会。
它们听起来都像是荒诞的宗教,只是那时候的人真的需要一个信仰,才能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无论正确。
神祗们开始争论起自己的神号、研究自己的神能、讨论日后出现的新种族该如何尊敬自己,与之同时自己会对他们施以何种保护。
而赎罪者们开始集合剩余的科研人才,补全缺少的科研技术,寻找残存的生物基因,在已经沦为沙石、碎块、戈壁的土地上,一点点建立生态区。
百年间,数万次的理论推理,数千次的讨论会议,上百次的实验,终于在一百多年后,第一棵成功存活的树出现了。
树的成功,意味着植物的成功。
那么动物也不远了。
同一年间,神庭议院解散了。
诸神之间的明争暗斗直接导致了神庭议院的破碎,落入凡间的神祇们各奔东西。而恰好,这也是大地上重新出现生机的第一天。
真是巧合。
十多年后,赎罪者们将植物遍及了整片土地,焦土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数十年后,昆虫与动物接连出现,生物链重新闭环。
很快,一个完整的生态区终于建成了。
赎罪者们将这个充满着历史纪念意义的生态区称呼作“俄里准诺”或是“活水”,意为最初始的。
后来,赎罪者们又花了数十年建立起了各个区域,规划了各个区域的生物……尽管很难判定赎罪者的理论究竟是好是坏,但至少他们正逐渐地让世界恢复原貌。
至少粗略来看,现在的地球与五百年前的地球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除了所有生物都会说话以外。
这些基因里混合了人类基因的再造生物,都多少拥有了能与人类比肩的智力,还有与人类沟通的能力,甚至是一定程度的文明。
很多赎罪者都认为,在人类死后,这些再造生物将代替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而人类,将在赎清自己的罪孽后死去,消失在地球上。
彻底地死去。
至于未来如何,我们无法得知,不过至少现在,人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