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万字| 连载| 2025-11-20 23:35 更新
“众爱卿!没钱修什么仙!”
“陈爱卿,年纪大了就更该补补!这枚培元丹才一千两,不贵!”
“嫌贵?那就自己修去!瞧瞧隔壁周大人,抠门死了,多久了还是炼气一层初期——到现在还没突破!”
穿越成为崇祯,距离大明覆灭仅剩一年。
天亡之日将至,却在祭拜先帝时,意外触发嘉靖遗留的修仙秘法——
只是随意一瞥,功法自行运转。
崇祯竟是天灵根,修炼一日千里!
两个月,直入练气四层,终有自保之力。
崇祯一拍丹炉,毅然开启救国大计:
开皇家仙学院,教文武百官修仙!
功法丹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一卖,灾银有了,军饷够了,建州退了;
贪官开始爆肝炼丹,权臣纷纷氪金破境。
满朝文武,修的不是仙,是大明最后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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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崇祯十五年,初夏。
北平的紫禁城,笼罩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之中。
虽已日上三竿,但金銮殿内,因辽东战事、中原流寇、陕甘大旱而引发的焦灼,却比殿外的燥热更加令人烦躁。
龙椅之上,朱由检,即大明崇祯皇帝,单手支颐,目光看似落在底下争吵不休的大臣身上,实则深邃悠远,仿佛在看另一个维度。
朱由检登基十五载,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却挽不回这江河日下的国势。
直到两个月前,在那场近乎绝望的祭拜中,他穿越而来,于太祖高皇帝牌位之下,意外触动了那位痴迷炼丹修玄的世宗嘉靖皇帝留下的隐秘禁制……
“陛下!陕西巡抚急奏,渭北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绝非虚言!
请陛下速拨内帑银五十万两,粮三十万石,以解燃眉之急啊!”户部尚书傅永淳须发皆张,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哭谏。
“傅部堂此言差矣!”首辅周延儒出列,语气沉稳却带着惯有的推诿。
“内帑空虚,天下皆知。如今辽东建虏蠢蠢欲动,蓟镇、宣大军饷尚且有缺,岂能再将所剩无几的银钱全数投入陕西那个无底洞?当务之急,是严令地方士绅开仓放粮,组织民壮自救……”
“自救?拿什么自救!树皮草根都已啃食殆尽,何来粮食!”吏部尚书郑三俊怒声反驳。
“若非官府催逼无度,豪强兼并土地,何至于此!如今唯有朝廷拿出实实在在的钱粮,方能稳定人心,否则,流寇李自成、张献忠之祸,愈演愈烈!”
朱由检听着这些他早已在史书中看烂了的陈词滥调,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又是这一套。
哭穷,推诿,攻讦。
这就是他的大明朝堂,一个烂到了根子里的戏台。
士绅一体纳粮喊了几十年,推不动;摊丁入亩的国策,阳奉阴违;商税更是个笑话,一个个富得流油,宴请一顿饭的钱,够边军吃上一年。
现在,国库空了,百姓活不下去了,他们还在演。
演给谁看呢?
朱由检的眼神,掠过底下那一张张或激愤、或沉稳、或悲切的脸,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此时朝堂之上顿时如同炸开的油锅,各方势力、各种论调争吵不休,互相攻讦。
矛头在不知不觉中,也开始隐晦地指向了近两个月来“怠政”的崇祯。
“陛下,臣有本奏!”一名御史出列,声音尖锐,“陛下乃一国之君,当勤勉政事,以社稷为重。
然近月以来,陛下深居简出,朝会亦时常心不在焉,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恳请陛下收心敛性,以国事为重!”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附和,虽言辞恭敬,但那份对皇帝“不作为”的抱怨和疑虑却清晰可闻。
朱由检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群臣。
若是以前,听到这般言论,他必会内心焦灼,甚至羞愧自责,夜不能寐。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摆了摆手,纷争的声浪稍稍平息。
“众爱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说了这许多,赈灾,最要紧的是什么?”
殿内安静了一瞬。
傅永淳叩首:“回陛下,是钱粮!”
“是。”朱由检轻轻颔首,似乎深以为然。
但下一刻,他的话锋却猛地一转,飘到了一个让所有臣子都措手不及的方向。
“自始皇遣徐福东渡,求长生不死药以来,历代先帝,乃至蒙古的成吉思汗,谁不渴求长生仙道?然终是镜花水月,一无所获。”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变得幽深。
“众爱卿,若是有朝一日,朕觅得了真正的修仙之路,得窥长生门径,尔等……可愿随朕一同修炼?”
“……”
满朝文武,刹那间鸦雀无声。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神交错间尽是惊疑和荒谬。
不少人下意识地抬头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
‘坏了!’首辅周延儒心中同时冒出这个念头,‘陛下难道……难道也走了始皇帝和世宗嘉靖皇帝的老路?
被那些方士丹药迷了心窍?这两个月不理朝政,竟是躲在宫里炼丹修道?!’
嘉靖帝晚年沉迷修道,二十多年不上朝,导致严嵩父子专权,国势大衰的教训犹在眼前,如今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而且是在这大厦将倾的危急关头?
众大臣也纷纷叹息,似乎是皆有同感。
一股绝望恐慌的情绪在无声中蔓延。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一道身影敏捷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十足的谄媚:
“陛下洪福齐天,乃真龙天子!若得仙缘,必是上天所钟!臣虽愚钝,却愿肝脑涂地,永随陛下,若能得窥仙道一二,实乃臣十世修来之福分!”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陈新甲。
此人素以机敏著称,善于揣摩上意。
一些耿直的大臣,如倪元璐、吴麟征等人,脸上已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之色。
朱由检看着陈新甲,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微微点头,似乎极为满意:“陈爱卿忠心可嘉。”
陈新甲心中一喜。
却听皇帝接着道:“然,仙法玄妙,不可轻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线仙机,亦需代价换取。”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道:“陈爱卿,朕看你颇有仙缘,这《基础引气诀》前三层,便售与你吧。也不贵,十万两白银即可。”
“什……什么?!”陈新甲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惊恐,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十万两!一般来说把他全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可如今…
他慌忙以头抢地:“陛下!陛下明鉴!臣……臣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家中仅有薄田几亩,便是砸锅卖铁,也……也拿不出这许多银钱啊!臣……臣是清官啊!”
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让几位清流忠臣更是怒目而视。
此时,几位真正忧国忧民的大臣,如刚进内阁的黄景昉,似乎“明白”了皇帝的“深意”。
陛下哪里是真要修仙?
这分明是效仿汉武帝弄出个“酎金失侯”的故事,变着法子让这些贪官污吏、投机之辈掏钱赈灾呢!
想到这里,吴甡等人心中一阵激动和愧疚,激动于陛下终于要用强硬手段,愧疚于刚才竟误解了陛下。他们纷纷出列跪倒:
“陛下!臣虽家资微薄,愿尽数捐出,以供赈灾,分文不取!只求陛下保重龙体,以国事为重!”
“臣亦愿捐!”
“臣附议!”
陈新甲见状,也赶紧顺着梯子往下爬:“陛下,臣……臣也愿捐!愿捐家产助饷!”虽然肉痛,但总比十万两好得多。
然而,龙椅上的崇祯皇帝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敛去,变得无比认真。
“众爱卿似乎会错意了。”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无风自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所有大臣都感到呼吸一窒,心头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竟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朕,并非与尔等说笑。”朱由检的声音变得恢弘而缥缈,带着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朕,是真的要授予你们长生仙法。”
话音未落,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崇祯皇帝朱由检,竟缓缓离地而起!
他并未借助任何外力,就这般违反了天地常理,悬浮于龙椅之前。
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流光闪烁,宛如神祇。
“银子,朕要。仙法,朕也给。”
他目光扫过下方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群臣,特别是在面无人色的陈新甲脸上停留了一瞬。
“众爱卿,没钱修什么仙!朕,先去给灵田里的‘赤焰朱果’浇浇水了。”
“众爱卿!慢慢想吧!”
说罢,不等任何人反应,崇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轻飘飘地“滑”过群臣的头顶。
在无数道呆滞、惊恐、难以置信的目光护送下,他径直飞出了金銮殿的大门,消失在耀眼的初夏烈日之中。
“……”
死寂。
金銮殿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落针可闻。
只剩下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无数颗因极度震惊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过了不知多久,才有人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
“飞……飞起来了……”
“陛……陛下他……飞……飞走了?!”
“仙法……长生……难道……难道是真的?!”
这一刻,所有的争吵、算计、忠奸、贫富,在“长生”二字和那御空而去的震撼景象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唯有首辅周延儒,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望着皇帝消失的方向,眼神深处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骇和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明的天,要变了。
不,天,已经变了。
一直垂首侍立在龙椅之侧,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在这一片死寂中,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
他甚至没有甩动拂尘,只是轻轻抬眼,视线落在了瘫软在地的兵部尚书陈新甲身上。
“陈大人。”
王承恩的声音依旧是往日那般温润,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咱家这里,恰好也有一份陛下新赐下的恩典。”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得瘆人的牙。“名曰,《净身引气诀》。”
“不贵,承惠,五万两。”
“当然,”王承恩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幽幽的叹息,“这份仙缘,不强求。”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一辈子伺候在陛下身边的。”
“要想修炼,必先挥刀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