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刚亮,在小屋子里通宵了一晚上的楚余年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紧接着手指快速划过键盘,在全部聊天频道打道:“到时间了铁铁们,要是被姑姑发现我通宵我就死定了,千万别举报我啊”
随着队友连续的黄色问号以及红色的感叹号,楚余年随着五秒倒计时结束点击了退出游戏,又紧忙钻进了被窝,蜷缩在靠墙的床边。
还没等闭上眼睛,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敲门声的是中年妇女的雄厚嗓音“小年啊,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抓紧起床下楼去买点大葱和香菜,然后和你姑父一起去接你表弟回来,你说你哪有一点当表哥的样,表弟今天回来都不知道上上心,一天天就知道玩你那电脑游戏”
楚余年在听到敲门的时候便已经从床上爬起,慌慌张张地穿起了衣服,那边姑姑的声音刚结束,他便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诺诺地点着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就在穿鞋的时候,姑姑仿佛无意地问道:“对了小年,你高考考的怎么样啊,打算报哪个学校,要是不明白你可以找你表弟帮帮忙”
“马马虎虎,能考上就知足了”楚余年快速答完顺手把鞋架上的二十块钱揣进了兜里,打开房门快速跑向楼下的菜市场。
到了菜市场买了一些大葱和香菜后,看着手里剩下的零钱,楚余年走到了煎饼摊旁边说到:“李叔,给我来份煎饼加蛋加肠”
一个看着就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站在破旧的煎饼车前答道:“好嘞,小年听说你高考考完了?考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上一所好大学?”
楚余年讪讪地笑着答道:“看运气了,实在考不上我就和李叔你学做煎饼,反正都是混日子,到时候可别收太贵学费啊。”
李叔笑着说:“瞧你这孩子,和叔一样没出息有什么好的,还得去读书啊,煎饼好了,给你装起来你边走边吃吧”于是把煎饼装好递给了楚余年。
楚余年一手拎着大葱和香菜,一手拿着煎饼就着西北风一口一口吃着,马上再过一个小胡同就到了姑姑家时,楚余年余光瞥见在大树下的阴影里有个算命摊,心里想“都21世纪还搞这套封建迷信糊弄谁呢”
就在楚余年目光接触到坐在摊子前的老者时,老者仿佛也看到了他,对着楚余年回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于是楚余年便上一秒还在“子不语怪力乱神”下一秒就不知不觉走向了算命摊前的小椅子上坐下。
走进一看老者戴着墨镜,蓝牙音箱里还放着劲爆DJ,正用一个牙签扣着牙缝里的菜叶,看到楚余年坐下便用牙签指了指桌子上的求签桶,示意让楚余年随便选一个,此时的楚余年心里仿佛十万只可爱的羊驼奔跑过,“这特么地看起来像是能算命的?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
楚余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打算随便抽了一根签,看着破旧的签子上潦草地刻着“坭墙倾跌还城土,纵然神扶也难行”
尽管楚余年看不懂这枚签的具体意思,但是作为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他还是看懂了最后一句话,最主要的是“下下签”三个大字占据了竹签的底部,气的楚余年把签放到桌子上,掏出下仅剩的五块钱放在桌子上便起身便离开了。
但是在楚余年的身影消失在老者的视线后,老者拿起那枚被放在桌子上的下下签,在墨镜下的一双眼睛里有一丝金光闪过,在老者的眼中签文竟变成了“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底部的“下下签”也变成了“灵签”二字。
老者不禁拍手笑道:“好一个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此子与我有缘,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符合标准,看我再找机会接触一下”
而在路过的人眼中,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墨镜,听着DJ的老者一个人盯着手中的竹签拍手怪笑,唔,别提有多别扭了,别扭到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心里想到:“好一个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