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稻花票飘香的季节,消散了清香又隐隐吹了新香,反复不绝。在长长的田埂上,切都是沐浴阳光的小天使,两边的稻花累在茎上,只有大片大片的荒草和几块稻稻稻田散落在大山的深处。在这里迷散着杂乱的味道,荒草、稻花、还有湿润的稀泥。赤着脚踩进泥泞里,深陷入泥中的脚拉不动小小的身体,田埂边上一双小小的花布鞋安静的躺在那里,任凭的它主人蹚入泥水,刘娅在这个小山谷里长大,她喜欢窜入田埂中,泥泞中,细细嗅着清香的味道,她知道,她是一棵野草,因为她和所有野草一样无言的任风吹雨打,无言的,终是无言的......
她挣开了泥泞,一个子窜入荒草疏疏的小道上,风微微吹来,刘娅迈着小步子奔向邻家,越跑越快,越快越急促的呼吸,踩下沉重的一脚,急促的心跳声中,她倒在了荒草丛中,邻家的稻田旁。
模糊的意识渐渐沉睡了,一段有规律的声音打搅了好梦,睁眼是一片的白色和此起彼伏的响声,这是心电用所发出的刺耳响声,刘娅正躺在病床上偏头看到了透明玻璃外四方的一角,外婆地着一双小花布鞋,站在门外使劲点头,脸上的皱纹深深刻在脸上。开门了,白大衣、白床、白墙,白病疗单,刘娅被拉着从床上坐起来了,她张开嘴,无力的张合,外婆将鞋放在床边,笑着对刘娅比划“啊——”。刘娅如同往日一样张开嘴,什么也没有,外婆期盼了几年的声音终究还是没有。外婆突然将皱纹拧到一起,带着眼泪对刘娅笑
“丫儿,这不好玩,外婆带你回去了……”
说罢,背起刘娅,艰难的走出病房,身后的护士走来将花布鞋扔到外婆背上,外婆连忙转头道谢,然后从病床外“她的父亲”身旁掠过,刘娅认不得他,因为他只在刘娅小时的记忆中一跃而过,在刘娅眼里,那就是一个关注着经济,想着怎么赚钱的陌生人,一刻也离不开他的手机。
乘着小车,回到了广阔的山谷,剩下一段长路,太过泥泞外婆乘着邻家的驴车,颤着回了家。路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把刘娅死死的锁在怀里,任她张嘴啊呀着,就是不让她碰到一点东西,一闪而过的野草,树叶似乎都是刘娅的天敌。
为她盖上棉被,为她穿上小被背心,为她在每一件衣服心口前缝上小口袋,为她在口袋里塞上几张小照片,有外婆的,父亲的,母亲的,小的照片塞着,外婆小心的摸了摸刘娅心口,刘娅在外婆小屋中看着窗外的阳光散进屋里,高兴的指了指窗外。外婆还是摇头,摸摸刘娅的头,将她抱起,小心迟缓的将她带上了二楼的小阁。如此,无论刘娅怎么表示,外婆都不再让她出门。
起先她还能碰到小阁窗边几枝探入屋内的松条,小屋后的那大松树是她外公种的,长得十分青郁,可是不久,邻家照外婆的意思,将长入窗内的松枝砍去了长长的一段,刘娅再也碰不到松针了。邻家还在松权下冲刘娅笑说“刘丫儿,你外婆不让你玩了!”刘娅的名字是外公取的,大家都嫌麻烦,就叫她刘丫儿,好读也好写。可刘娅天性爱闹,被关起来十分吃不消。小孩子,就喜欢打闹,也爱忘事,被关了几天,天天望着天空或是稻田发呆,不自觉的安静了许多。
(只有窗外的阳光和风才有吸引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