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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节:天上“掉”下个好大儿
“妈妈!妈妈!醒醒!快醒醒呀,宝宝饿了!”一个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坚持不懈地在柳梦织耳边聒噪,还伴随着一双小胖手在她脸上拍来拍去。
柳梦织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挥手:“别吵……再睡五分钟……”她习惯性去摸床头闹钟,却摸到一手冰凉潮湿的……
这触感不对!心里猛地一惊,柳梦织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从伸出的手指缝看去,头顶上是蔚蓝的天空,几团白云就象草地上的羊群缓慢地随风移动,而她身下是硬邦邦的,长着杂草的河堤,不远处运河大轮船正有条不紊的疾驰着,这是在哪?我明明在河神殿睡着的,怎么变户外了?心里一个哆嗦,柳梦织定睛一看,这位置,就是昨天她带着云夜跳下去的地方。
记忆还停留在河神殿那温润的玉床,和云夜苍白却滚烫的怀抱里。云夜呢?怎么她一个人回来了?柳梦织纳闷的四周张望……
“妈妈,你醒啦?在看什么呢?”小豆丁顺着她的视线张望了一番,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出声。
“幻觉,我出现幻觉了?还是做梦没有醒?”柳梦织猛地扭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瞳色极淡、在阳光下近乎琥珀色的大眼睛。她狠狠地在身上掐了一把,疼的龇牙咧嘴,“好疼!不是梦!”
“妈妈,你为什么要掐自己呀?你不疼吗?”小豆丁的表情认真,关切。
柳梦织竭力无视这个号口口声声喊她妈妈的小豆丁,她心慌意乱,连滚带爬到运河边,双手啪啪拍打着浑浊的运河水,扯着嗓子朝河里喊喊:“云夜,云夜……你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河水哗哗流,货船呜呜叫,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过。回答她的只有运河千年不变的奔流声,云夜那么大一个银发帅哥河神呢?昨晚还在河底宫殿跟她那么亲密交流……怎么一觉醒来,神殿没了,神也没了,就剩她自己躺在冷冰冰的河堤上,还被个不认识的小豆丁追着喊妈?
这好像做了一场旖旎的春梦……梦醒了之后,那些历历在目的亲密,却仿佛根本不存在……正经男女那什么了,能随便把人丢河边么!柳梦织的心里瞬间憋屈,烦闷的透不过气来!
“妈妈,你故意装看不见我吗?你为什么不理我?”小豆丁的表情变得有些伤感,叫得更起劲了:“妈妈,妈妈……”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柳梦织见小豆丁追着自己叫,她口气无奈的敷衍了句,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云夜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
柳梦织虽然跟云夜接触时间不久,但是冲着他舍命相救自己的那份狭义,他应该不会那么渣吧?所以,有没有可能,昨晚云夜伤重不治,神力消散,连河神殿也跟着没了?所以,柳梦织醒来,才会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柳梦织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的心瞬间就忐忑起来,完了,那被她无意破坏的秦汉官席的封印怎么办?饕餮万一再跑出来,她又该怎么办?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不行,她得下去看看!
心里打定了主意,柳梦织看着滚滚河水,虽然她小时候溺水的阴影还在,但顾不了那么多了!咬了咬牙,她蹬掉鞋子,挽起裤腿,深吸一口气,闭眼就往河里冲——不管怎么说,她跟云夜之间总得要有个说法,要不不清不楚,她这心里也憋屈的紧!
“妈妈!不要跳河!不要丢下宝宝!哇啊啊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响起,柳梦织只觉得大腿一沉,她低头一看,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豆丁扑上来,死死抱着她的大腿,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仰着小脸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我真的不是你妈妈!”柳梦织再次解释。
“你是我妈妈,你就是我妈妈!”小豆丁的口气无比认真!
这个小豆丁是故意碰瓷的吧?哪有随便就认妈的!柳梦织这个认知,比幻觉还可怕,不可置信的踉跄后退,“小朋友,你随便认妈,你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乖!去找自己妈妈吧!”
“妈妈,你就是我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小豆丁见她否认,嘴一瘪,金豆子说掉就掉,眼泪那个叫刷刷往下流。
“我不是你妈妈啊,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柳梦织使劲扒腿,但被他抱得那个叫严严实实,柳梦织的脸色板起来,口气带着威胁:“小朋友,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要不客气咯!”
“妈妈,你别跳河,会死的!”小豆丁满脸认真。
“我不要你管,我说了,我有事。”柳梦织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妈妈不要死!宝宝不要做没妈的孩子!呜呜呜……妈妈回来!”小家伙一边哭一边喊,水汪汪的大眼睛肿成了桃子,那可怜劲儿,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哎,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就是!你看孩子哭得多可怜!”
“快拉住她!别真跳了!”
“救命啊!有人想不开要跳河啊!”
晨练的、遛弯的、路过的,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几个热心大妈大爷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把柳梦织从河边拽了回来,顺便把挂在她腿上的“小挂件”也一起捞了回来。
柳梦织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一座河神殿。“不是,你们误会了!我没想跳河!我只是要下去找人……不对,找神,也不对,我就是想下去看看……”
一位白须大爷满脸严肃的打断呵斥:“下去,这底下能随便下去的嘛?”
“就是!找什么神神鬼鬼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圆脸大妈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