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是血腥的,有人情世故,但更多是打打杀杀!
没日没夜的厮杀,没有喊停的机会,就算疲惫睁不开眼,就算受伤挪不动胳膊,也依旧要拼个你死我活!
不拼,就只有看着别人杀死你!
在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以来,方秋生厮杀了百来回,身上鲜血凝固了一遍遍,连床边都没机会沾到,更别说洗掉鲜血,换身劲衫。
他早已习惯一身浓郁血腥味,习惯常年累积的疲惫感,习惯刀比脑袋先动。
真正的江湖是不会给你休息时间的,故意晚上偷袭,撒石灰粉,连着追杀你数个月等各种阴谋手段层出不穷。
最关键的是,真正的江湖它不讲逻辑!
你不知道来偷袭你的是谁,除了仇人外,有可能是想要挑战你的,看你不爽的,仅仅因为他喜欢的妹子多看你一眼的,单纯喜欢杀戮的等等。
当人们有了强大武力后,便会释放心中的恶,凭借心情做事。
当人们有了强大武力后,便会越发沉浸在比武厮杀之中,换个好听的词叫武痴。
也许是厮杀才是这个江湖主题,所以以方秋生自己武力为标准,发现这个世界强者并没有小说中那般恐怖。
轻功草上飞是有的,高超的剑法是有的,内力也是有的,但顶多在后天巅峰境界。
方秋生猜想可能是江湖人士长年累月死伤太多,导致活下来的强者极为稀少。
越是强者,便越是被无数江湖人士挑战、偷袭。
没有谁不想要踩着强者尸体上位,得到天下第一名号!
这就导致强者没有机会享受安逸生活,去参悟武学,踏入更高境界,所以这个江湖武者实力并不算多么夸张。
但也正是这样,纵然是强者,一旦面临大量江湖人士挑战,也只能疲于招架,最终死在江湖人士手中的也不在少数。
方秋生在连续厮杀半个月后,彻底粉碎年少时的武侠梦,一心只想退隐江湖,有一张小床,好好睡一觉。
但正式金盆洗手是不可能的,恐怕事后就要面临一大群江湖人士追杀。
所以,方秋生好不容易找到一具跟自己身形很像的尸体,借助假死逃走。
一路跨越数个省份,方秋生在一处偏僻路边发现一家荒废小客栈。
客栈虽然只是茅草搭建而成,极为简陋,但方秋生却如获珍宝。
仅仅半天时间后,他便撑着疲惫身体将客栈内整理一遍,然后便躺在一张稻草床上,连被子也没有,就这么酣睡过去。
呼噜声如轰雷震响!
这一觉,方秋生直接睡到次日傍晚,才清醒过来。
整个人顿时感觉前所未有的精神,以及满足!
“从今日起,这套衣服和利器,就将尘封起来!”
方秋生将一套鲜血斑驳的衣服和漆黑利剑放入盒中,藏到床下,然后推门走出,迎面投来一丝阳光。
这一天,方秋生极为忙碌,得翻修损坏桌椅,得去数十里外城镇购买粮食、美酒、蔬菜等。
饶是方秋生,如此忙碌一整天,也感觉有些累坏了。
但他感到很充实,望着被阳光照射得泛着一层金色光泽的小客栈,对今后未来充满希望。
“叮!恭喜宿主,成功觉醒逃亡江湖系统!”
然而,正当方秋生对未来有着无限遐想时,脑海却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若是换个世界,方秋生会很激动,但此刻他却感到无比惊骇!
那种十天十夜没能合上眼的恐怖经历,那种随时都要倒下,却为了活命不得不咬破舌尖,强行清醒的煎熬折磨,当即再次浮现心头。
“咳咳天色快黑了,也该去准备晚餐!”
方秋生故作淡定,转身向客栈里屋走去。
“宿主,本系统跟一般系统不同,您只要逃亡成功一次,本系统便将给与一次奖励!”
似乎察觉方秋生的无视,逃亡江湖系统急忙解释道。
顿时,方秋生脚步顿住,皱着眉头许久,最终左右张望“这地方靠近草丛,晚上不会有蚊子吧,这里可没蚊香,好头疼……”
“宿主,本系统可以算作您当前成功逃亡一次,现在便给您发放奖励!”
“哎呀忘买帘子了,今晚看来得被蚊子咬死的,明天一定记得买!”
方秋生猛地惊叫一声,顿时苦丧着脸。
想起当初跟一群江湖人士在树林大战三天三夜,实在困得不行时,多亏蚊子把自己咬醒,否则自己早被人砍死了。
但这里的蚊子是真毒,那红包肿了四五天才消掉。
“宿主,请不要无视本系统,您没有出现幻听,也没有发疯,您的确绑定了逃亡江湖系统!”
“哎呀也没看见蚊子,怎么老听见嗡嗡声,看来耳朵有些退化了……”
方秋生抠了抠耳朵,走进厨房,就要准备起晚餐。
“宿主,您是本系统特意选定的穿越者,能够很好理解本系统存在!”
“您若是持续无视本系统,本系统将立马告知全江湖人士,您的下落!”
……
刹那间,方秋生脸色骤然变冷,心中升起一股杀意,语气却极为平淡道:“系统,你想怎样?”
“请宿主继承系统,执行逃亡任务!”系统道!
“我就想知道,你既然是逃亡江湖系统,会不会因为你的缘故,引起我被人无限追杀!”
方秋生眉头微皱道。
这也是他就算明知道自己绑定的是逃亡江湖系统,也丝毫没打算理会对方缘故。
他已经厌倦打打杀杀,只想要在这当个小老板,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本系统只负责发放奖励,不会暗中安排江湖人士追杀宿主,请宿主放心!”
“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方秋生淡淡说了一声,随即道:“系统,发放奖励吧!”
“恭喜宿主,获得‘铁布衫’奖励,可无视一般刀剑攻击!仅限上半身部分,不包含脑袋!”
“奖励已发放,宿主可查看!”
话音落下,方秋生上半身顿时绽放一层淡淡金光,随手举起厨房一把菜刀,对着上半身砍去。
‘铛~’
一声轻响,身体果然没有丝毫损伤,仅仅衣衫被割破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