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幕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应该尤是梦回婉转,幻影中遇到他,然而无非镜花雪月,一瞬烟火。
只愿情爱两字,能够穿越漫长时间,等待团圆。
--正文。
梦境一。(古风掠影)
台灯的光亮泛黄,汐月有些困,指尖点点桌面,慢慢闭上了眼帘。
玉勒雕鞍,廊腰缦回。汐月踱步迈入这座有些年头的院落,侧面两颗银杏树,淅淅沥沥落下叶子。
她身处的位置,对着里间的内房一览无余。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从房顶上方垂落的青铜物件。梁上沉重的棕木与花窗上贴着的红剪纸相应成趣。
她再往前走,脚踏上落叶,发出清脆的声音。面朝房内,精致杏花纹的铜镜上映出她的容貌。汐月抬起臂膀,愈想抚摸镜子里面自己的金步摇,才发现前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转身,展露出和她一模一样的笑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淡绿色珠花百褶裙,有种淡雅的美。
女人缓慢起身,牵起身旁黑衣男
人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向外走来。
汐月面露震惊,随他们穿过自己透明的身体,然后她慢慢飘起,在半空中仿佛看到了整个镇子的景色烟火。
在她耳边充斥着,热闹的喧哗。身子突然一重,停了下来。
“怎么了?”身旁的男人轻声问。
汐月看到握着自己的手,慢慢抬头,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了。
...
这时候,连呼出来的气息都变的炙热,汐月一动不动,珉起嘴唇,想说话:“怎么...你...”
男人越来越近的脸让她的心跳加快,她眨着双眼,睫毛不断颤抖。
他手扶上,轻轻摸着汐月的脸,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以后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她抬起头,心情起伏。
男人手指间湿润,他脸色一怔,望着自己的妻子,莫名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直盯着快要倒下的妻子,他打双手抱住,冲向医馆。
医馆内,白胡子老头笑嘻嘻道:
“恭喜崔少主,少夫人这是有喜了。”
崔梦昭一时无法理解,随后大声,“好,好...”
当汐月意识醒来的时候,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她的手指颤动,立马被温暖的大手握住。
她缓缓睁开眼睛,似乎眼角还留有泪意,她看到那男人欣喜的表情,然后向外招招手,一直候在外面的老妇人走近房内,双手拱着药碗,还散发着阵阵莲花香气。
崔梦昭手扶着她起身半躺,然后缓慢起来,臂膀撑在她的右侧,脸凑近,落下一个吻。
......
不知所措的汐月,并不知道回应,那男人反而更愉悦了。。看到满脸通红的妻子,他伏下拥抱,“汐汐,我真的开心,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然而汐月此时在想,梦里会如此真实吗?到底怎么回事。
刚走出去的老妇人又折回,“少主,这事已经禀报庄主了。”
男人神色自若,颔首,“下去吧”。
躺在他身旁的汐月不明感受到一丝寒意。
男人重新扭过头,却揉揉她的头发,满意的笑着说:“汐汐开心吗?”
“汐汐”...
“我,”
“开心。”
当然开心了。
那老妇人退下后,回房打开竹笼放开一只白鸽,拿起卷起的白纸,趁着微黄的烛光,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已收到。”
房内。
很多时候,她都想过,如果见到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想到,她双眼含泪,在柔和的光线下越发柔弱。其实没有想象中激动的无与伦比,然而此时,仿佛空气中都流淌着淡淡的温情。
她的丈夫崔梦昭,关住房门。踏步走近,又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今天是十五。外面的月亮很圆,要不要去看看。”
汐月抬头笑笑,“好。”慢慢起身,脚穿起秀鞋,走路的时候有点颤抖。崔梦昭双臂一弯,将她抱起来,道,
“也让我们孩子也看看。”
在对月的阴晴圆缺,记得苏轼曾写过的诗里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其实天下之人都是难将心事和人说,于是说与青天明月知。
当从梦中醒来时,汐月的记忆里只有在,柳荫树下的亭台边,看到的那一轮明月。
一轮相思梦,一轮比红灯笼还亮的昭月。
汐月点点黑笔,写下一段话,
“梦回委婉,愿君心似明月,常伴左右,风花雪月。”
--“少主,庄主已临近晋城,他想见见少夫人。”
崔梦昭无所谓,“少夫人身体不便,我亲自去迎接他。”
晋城外,白马飞踏泥土,溅在庄主的锦衣上。五年前,儿子不告而别,千里昭昭跑到偏远小镇,如今亲娶了,他都快要当爷爷了。
想到这,他重重拉住马鞭,马蹄,踏踏声更甚。
。。。。
十年后。
人人都道,晋城崔府好心肠,为个个镇子铺设粥铺,救灾难民。
人人都说,崔府少爷痴情男郎,至今不肯续娶。
“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崔梦昭写下这段先人的诗句,独自来到庭院,交错石板间有汪积水,照映出一汪明月。
--彼时,汐月入睡困难,打开电视机,没什么好看的。
闻着菊花香,她慢慢睡下了,这几天入睡难,不知今夜是否又无眠。
风铃声阵阵,圈起丝丝思念。崔梦昭叹了口气,欲往回走,突然驻足。
他往后看,看到了谁?
汐月踩在石板路上,抬脚想摘下来柳枝。脚一滑,月光影碎了满地。紧随着,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听到那男人说:“如果这是梦,就让这梦再长点吧。”
然后,那女孩转身,青葱的容颜,是记忆里最初的模样。
躺在他的怀里,汐月不知所措,想扭动身子,那人抱得很紧,不留一点空隙。
后来,有个男童声音响起,“父亲,父亲。”崔梦昭回神,看到怀里的真切,半张嘴,想说什么却无语。
“崔庄主,你儿子太顽皮了。”男童自小顽皮,叫了夫子在府教书,然而从未尊师重道。夫子脚步慌忙,气喘吁吁,急匆匆跟在男童身后面。然而还未照例列出少爷的九九八十一条错误,便大喊大叫一声:“鬼啊!”逃跑的速度比来时都快。
男童笑嘻嘻的看着老头离去,转身大摇大摆向父亲走去。
汐月受惊,躲在男人怀里不出来,衣裙上却多了一只小手。
“娘亲!”
呼!,汐月惊醒,什么也没有梦到,只记得一声娘亲。
-崔府,看着父亲空荡荡的怀抱,小家伙以为自己把娘亲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