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字| 连载| 2023-08-13 08:44 更新
天盛王朝最不能提的字是……妖!
十二年前妖族杀害皇后太子,被捉妖师段喻之灭族,从此世上再无妖。
公主贴身婢女陈尸花楼,准驸马嫌疑最大,然而痕迹似妖族作案……
妖族将卷土重来?
王朝之内,朝堂之上,人心诡谲。
现太子与前太子惨案若隐若现连在一起。
皇家秘辛展露,谁在推动?
妖身里有人心,人心亦有妖气,隔空做法、互相算计,最终谁能技高一筹赢下这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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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响彻寂静的街道,平阳城黑压压一片,今夜既无月,也无风,万家无一挂灯,乌雀不知何处啼鸣,此时是宵禁过后,空无一人。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打破平阳城的安静。
“来人啊!死人了!”
更夫闻声忙不迭地跑去,一瞬间这条街死而复生,门户都闻声打开。
“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个好奇的脑袋从门里探出。
“宵禁时刻,禁止吵闹!你们回去,先回去,我去看看!”
再往前跑,朱雀街上最高的那栋三层楼已经灯火通明,大门大开,里面的人乱作一团。
温玉楼。
平阳城中最负盛名的风月场之一,此刻宵禁之后,大门一开,依旧人满为患,笙歌未断,但人却乱作一团,无头苍蝇往门外扎。
“别弹了,别弹了,人都死了,还弹什么弹!”
弹的曲子是相见欢,曲调欢快愉悦,此刻颇为应景,甚至节奏更快,更急促,似乎是琴师故意拿人作乐。
弹琴的是近日刚来平阳的琴师,天下有名,唤尺玉。女子遮着面纱,只不屑地抬眼看了看慌乱的人群,指尖依旧挥弹自如。
曲调如玉珠散落,击碎寻欢作乐人的心理防线,心里急的一只只热锅蚂蚁,本就是偷偷摸摸流连忘返,怎么还遇上了这么个倒霉事!偏偏人挤人人挤人,半天都逃不出去这烫手的场子。
在这关键时刻,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一队几十人军队,堵住了唯一的大门。
骑马走在当头的那位眼神比刀锋凌厉,银色盔甲在黑夜中泛着凛冽的光。
“给我围住,今天不许一只苍蝇飞出温玉楼!”
“是!”
琴声戛然而止。
“治安司的云统领!”
有人在人群里这么低吼了一声。
被官兵堵住的人均身躯一震,心里惶恐极了,一声不敢吭。
能到温玉楼来的,非富即贵,都是平阳有头有脸的人物,宵禁之后还在这风月场所关着门寻欢作乐,酒肉歌舞,是知法犯法,按律当进大牢!
“平阳府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打西边却又传来另外的声音,又来了一队轻兵,十几人,领头的穿着官服,从轿上下来,双手揣在宽大衣袖里,急匆匆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互相看一眼,拜了拜。
“陈府尹,来了。”
“云统领,有劳。”
平阳府尹陈远程转身进了楼。
“大人!案子在三楼!”
先来探路的仵作眼神躲闪似乎有些顾虑。
“上去再说。”
陈府尹看一眼后面的治安司兵将,平阳府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怎么让治安司抢了先,心里嘀咕着,脚步匆匆上了楼。
三楼的房间,一排只三个,从左至右号人字、天字、地字,是温玉楼最大的三个包厢。人、地只要有钱就能进,天字一般只留给皇亲贵胄,陈远程也清楚知道。
他抬头一看门号,“天。”
偏偏出事的是这一间……
包厢已经里外三层围上了平阳府的捕快,屋子里倒没怎么混乱,只是作为招待上宾的包厢,家具布设却少的可怜,看着清冷的很。
门口不远处,一具女尸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发披散,但能从妆容看出经过精心的打扮,粉色罗裙华丽,头上朱钗精致,看着像是哪家的小姐。
她双眼微睁,看不出有挣扎,尸体还未变色,形容姣好,仍保有余温,胸前三道可怖的猫抓似地伤口隔着衣衫流着血,血也还未流干,酒菜也未冷,应是刚死就被发现了。
陈府尹环视四周,身体一震,屋中竟然有一老熟人!
他一身华贵衣裳起了皱,头发乱糟糟,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手搭在膝盖,颇不耐烦地瞪着他。
陈府尹心里打鼓,走上前去拜了拜,“尚书郎。”
此人正是当今镇国公世子,圣上新封的尚书郎,盛飞宇。
盛飞宇丝毫不慌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走到陈府尹身旁,似乎是有些不屑地嗤了一声,居高临下道。
“陈远程,此事与本世子无关,本世子现在立马要出去。”
陈府尹拜了拜,他能做上都城府尹,实力是其次,靠的正是镇国公的全力举荐。
平日里这位玩世不恭的世子只是小打小闹,惹点小事小非,他全都能摆平,按理说就算是像今日这种杀人的事,也不过是他出面从中撮合一番,两家和解罢了。
但今日有些不同……他颇有些顾虑地看了看楼下。
“尚书郎,今日这事,恐怕还得费点周折……”
“你在放什么狗屁!”
盛飞宇不爽地啐了他一口,朝外大喊几声,“人呢!老子要回去,本世子的人呢!这些狗奴才,跑哪儿寻乐子去了,还叫不答应,看本世子今天回去怎么整治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是主子!”
他嘴上骂着自己的仆人,眼睛却始终瞪着陈远程,话里话外含沙射影,脚上猛地飞踹,怒气冲冲把凳子踢倒。
陈远程没有接话,始终低着头站着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飞宇白了他一眼,心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要给自己擦屁股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走到门口。
陈远程这才实在不行开口道,“世子,云大统领在下面守门。”
他差点一个踉跄,赶紧折了回来,“云飞?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向来和云家两兄弟不对付,尤其这个弟弟云飞,整天臭着一张脸跟谁都有仇似地,拿着一把刀走来走去耀武扬威,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陈远程这才抬起头,脸上理所当然,“已过宵禁时间,这楼里不但载歌载舞,还死了人,治安司怎么能不管?”
盛飞宇拾起刚才被自己踢倒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想了半天,“此事怎么遮掩过去。”
“世子,此事恐怕难以遮掩了。”
“不过就是死了个女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远程顿了顿,“是,但治安司在此,此案必须要上报了。世子,您说您和一个闺中小姐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看了看那具尸体,天真面庞,血染罗衣,很是凄惨。
“……竟下如此狠手。”
“这人不是我杀的!”他拍桌子而起,“我根本不认识!”
见陈远程满脸不相信的样子,他急得跳了起来。
“真不是!就这么个事,你觉得我盛飞宇有必要骗人吗?”
陈远程有些相信了,这祖宗虽然爱闯祸,但他是发自内心的不把别人当回事,把自己干的坏事不当个什么,这方面确实没有撒过谎,每次都是爽快的认了。
“那尚书郎怎么在这儿?”
“就……就有个小厮把我引进来了!我看这儿坐着个女的,我就凑近看看,谁知道一碰就倒了!吓我一跳!”
“世子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
“张仵作,可有什么发现?”
张仵作满面愁云。
“大人,咱摊上大事了。”
他递上一样东西。
盛飞宇抢过一看,“这是什么!”
下一刻他便惊呆了,“完了……我这惹得都是什么人啊!”他又一个踉跄坐在凳子上。
陈远程有些紧张地拿起一看,这是一块印章,但并不是官印,而是私印,府中常用的,顶级的玉材,上好的雕工,不及上面一个字。
“月”。
当今天下,敢用上这一个月字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皇帝嫡女,盛阳公主殿下。
这……陈远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盛飞宇,毕竟这位还是得圣上亲指,天下人尽皆知的准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