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万字| 连载| 2026-07-07 22:30 更新
当游戏不再是娱乐,而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2227年,《昆虫迷宫》以“终极体验”之名席卷全球,15000名玩家却在登录后发现,他们的大脑已与服务器深度绑定,死亡即真实。
通关奖励诱人到极致,可随着任务升级,天木逐渐发现,所谓的“game master”,不过是幕后黑手的傀儡。
而他,正是解开整个文明阴谋的唯一钥匙。
原创小说没人觉得很神圣吗?
起点用户
粗重的喘息声撞在冰冷的石门上。
我冷眼看着那个红发男子踉跄着扶住布满刻痕的岩壁,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狂喜。真可怜,这种货色也配走到这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终于……到迷宫尽头了!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他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检查身后是否有埋伏。
业余。
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指尖把玩着泛着寒光的短刃。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这很正常,毕竟对他来说,我早就应该“game over”了。
“抱歉啊。”我贴着后颈钻进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最终赢家,还得是我呢。”
红发男子猛地回身,目眦欲裂:“混蛋!你不是早就game over了吗?!”
他甚至连我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这可是秘密哦。”我耸耸肩,眼神骤然凌厉,“好了,该结束了——这场持续一年的闹剧。”
“这回我要让你彻底消失!”他拔剑出鞘,剑锋映着石门上的诡异纹路,“就用我们的愿望,来赌上这一局!”
愿望?我差点笑出声。这种天真的家伙,居然也配拥有愿望?
“哼哼,正合我意。”我抬手,长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拔剑吧,我也会拿出我的刀,好好陪你玩玩。”
石门之前,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我在三招之内就看穿了他的所有破绽。第五招,他的剑被我击飞。第七招,我的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
“不然呢?”我勾起嘴角,“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刀锋划过,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转身走向石门。愿望吗……我的愿望,可没那么简单就能实现。
——
刺眼的白光褪去。
我猛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各大媒体的头条正滚动播报着同一个名字——
由全球联邦合力打造的完全沉浸式游戏,《昆虫迷宫》。
“2227年,全球同步推出《昆虫迷宫》,限量发放15000台游戏卡箱,赠予幸运玩家。这款划时代的作品,将引领人类走向全新的未来……”
我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上炫目的宣传语。
15000台?全球同步?这些宣传语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很诱人,但我知道真相——真正的名额,远没有那么多。那些所谓的“幸运玩家”,不过是联邦筛选出来的试验品罢了。
而我,是内测玩家。
百无聊赖地关掉页面,我起身走向房间角落那台充满科技感的舱体,熟练地躺了进去。金属舱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身为内测玩家,我可是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低声轻笑,声线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game start!”
冰冷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用户NO.2,请选择你的职业。”
“死灵术战士。”我毫不犹豫。
这是内测时就决定好的选择。死灵术战士——操控死亡、奴役灵魂的职业,最适合站在暗处操纵一切的角色。
“已读取内测玩家天木面容信息,正在生成角色面貌……”
“哦?还加了新的防护机制吗?”我挑了挑眉。看来联邦那群人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至少知道保护玩家隐私。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虚拟世界——纳什吉,连接成功。”
光芒散尽,我缓缓睁开眼。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野花的清香。远处的天际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城池轮廓。
“安全着陆了。”我低声自语,抬手戴上腰间的皮革帽,将大半张脸掩在帽檐下。
在这里,我用的是现实中的脸。若被认出来,少不了一堆麻烦——不过,这也在计划之中。戴上面具,反而更容易操控人心。
我踏着碎步,朝着那座名为明夕城的初始主城走去。
刚走到城门口,系统邮件便弹了出来,字体冰冷而规整:
“全体玩家请前往明夕城星痕广场,游戏规则将在该处统一宣读。”
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
“兄弟,你也是被选中的幸运儿?”
“哇!你是内测玩家?!求带飞啊!”
“啧,有屁快放!老子还等着进去爽呢,不好玩直接差评,呵呵。”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群咋咋呼呼的玩家。
真是一群可爱的绵羊。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踏入的不是游戏,而是屠宰场。
“真是一群形形色色的肉块。”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强光乍现,一个浑身镶嵌着璀璨宝石的红袍法师,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广场中央那尊叹息女神莉莉丝的石像头顶。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的众人,姿态傲慢得不可一世。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家伙,也就只有现在能这么神气了。
“我是《昆虫迷宫》的管理员。”红袍法师的声音穿透云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在这里,你们可以自由探索纳什吉世界。但是——”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然:“你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一旦HP清零,游戏卡箱将彻底报废。至于你们的身体……或许不会死,但大脑会因过载陷入休眠,轻则头晕数日,重则……变成植物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红袍法师却恍若未闻,继续说道:“抵达迷宫终点者,可实现任何愿望。最后提醒一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15:30,系统将关闭退出通道,具体细则,自己去看系统邮件。”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红光,消失无踪。
“什……什么啊!这是玩命啊!你们退不退?!”
“愿望……真的能实现吗?死人也能复活吗?”
“混蛋游戏!老子才不信邪!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议论声、咒骂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广场乱成一团。
我站在喧嚣之中,缓缓勾起嘴角。
实现任何愿望?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天真的人。真相是——只有一个人能走到终点。其他所有人,都是祭品。
“看来……这场游戏,终于变得有意思了。”
——
新人礼包早已发放到位——本职业蓝色武器一把、一金币、十瓶中级恢复药水,还有些基础材料。
内测玩家的礼包则丰厚得多。最珍贵的,是一枚传送水晶。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枚水晶,那是内测时,我的向导赠予我的。
传送水晶,能在任意地点设置传送点,实现瞬间移动。这种道具在整个游戏里不超过十枚,而我手上就有两枚。
这就是内测玩家的优势——不是技术,是信息。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充分发挥内测玩家的优势,在广场上“收割”新人。
我用极低的价格收购玩家手里的稀有素材——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素材的真正价值,只觉得是“没用的垃圾”。我把过期的药水贴上“初级恢复药水”的标签高价卖出——反正他们也分辨不出区别。我甚至用死灵术战士的特殊能力,召唤出带时限的蓝色品质骨制武器,卖给那些急着武装自己的近战玩家——三天后武器就会消失,但三天后谁还记得?
一番操作下来,我腰包鼓鼓,满载而归。
夜幕降临,我站在明夕城的城墙上,抬头望向夜空。
深蓝色的月亮与绯红色的月亮遥相辉映,洒下清冷的光辉。我伸出手,仿佛要将那两轮异色的月握在掌心。
“要不要找个工具人呢?”我低声自语。
打开系统面板,在线人数赫然显示:7659人。
短短半天,退出的玩家足有五千余人,还有三百多人,已经永远地“留在”了这个世界。
“哼,哈哈哈哈——”我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真是一群可爱的家伙。棋局才刚刚开始,距离攻克皇后还早得很……不过,倒是可以先把骑士给解决掉。”
骑士——那些不自量力的、试图挑战规则的人。
他们的尸体,会铺成我通往终点的路。
——
第二天清晨,我揣着内测时记下的路线图,搭乘马车,直奔第一个迷宫——蚂蚁迷宫。
“沙——”
细微的声响从草丛里传来。我眼神一凛,循声望去,一只通体黝黑的兵工蚁正瞪着复眼,死死地盯着我。
“来得正好。”我抬手,发动召唤技能。
“砰!”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兵破土而出,挥舞着骨刀扑向兵工蚁。
可那兵工蚁的钳子快如闪电,只听“咔嚓”一声,骷髅兵便被拦腰截断,化作碎骨散落一地。
“看来没什么变化,还是能通过眼睛捕捉目标。”我低语着,双手快速结印,一柄泛着寒光的骨剑凭空出现,握在手中。
兵工蚁嘶吼着冲来,锋利的钳子直逼我的咽喉。
我不退反进,指尖微动,地面陡然升起一道骨墙!
“嘭!”骨墙被兵工蚁撞得粉碎。
漫天碎骨飞溅的瞬间,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到它身后,骨剑寒光一闪——
“噗嗤!”
兵工蚁的头颅滚落在地,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我蹲下身,指尖抵在无头的兵工蚁尸体上,低声吐出两个字:“腐化。”
墨绿色的雾气翻涌而出,包裹住尸体。眨眼间,那具尸体便化作一只浑身淌着腐液的怪物,匍匐在地,对我俯首帖耳。
死灵术战士的核心能力——将死亡的生物转化为自己的仆从。
不是召唤,不是支配,是彻彻底底的奴役。
我捡起地上的蚁头,随手丢给腐化后的兵工蚁。腐液迅速侵蚀蚁头,将其与身体重新粘合。做完这一切,我翻身骑上腐化工蚁,任由它朝着蚁穴的方向狂奔而去。
——
路途之中,我远远瞥见几名玩家的尸体,散落的装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其中,竟有一把紫色品质的长弓。
“上。”我冷声下令。
腐化工蚁嘶吼着扑向附近的兵工蚁群,钳子狠狠刺入同类的身体。我紧随其后,骨剑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兵工蚁的头颅。
“腐化。”
“腐化。”
“腐化。”
墨绿色的雾气接连升腾,越来越多的腐化工蚁加入队伍。
我切换武器为死灵法杖,指尖凝聚出黑色的能量球,朝着蚁群掷去——
“虚弱化!”
被能量球击中的兵工蚁瞬间陷入癫狂,疯了似的扑向身边的同伴,自相残杀。
这就是死灵术战士的可怕之处——不仅能够奴役死亡,还能操控生者的心智。
“差不多了。”我看着满地的尸体,满意地点点头。
我挥手召回所有腐化工蚁,开始清点战利品。
蓝装、蓝装、白装、白装、红装……
最后,我的指尖停留在那把紫色长弓上。
【林狙之弓】
攻击力:94
要害命中率:14%
攻击速度:40
元素提升:50
“不错的属性。”我掂了掂长弓,“可惜我不是弓箭手,没法发挥到极致……先凑合用吧。”
我收起长弓,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个虫茧吸引。
“唔……啊……”
微弱的呜咽声从虫茧里传来,带着哭腔。
我挑眉。
有活人?
救,还是不救?
听这音色,是个女孩子,应该没什么攻击性。而且,能活到现在的人,要么运气极好,要么有点本事。不管哪种,都有利用价值。
“出来。”我对着腐化工蚁下令,随即抽出腰间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虫茧外的丝囊。
丝囊破裂的瞬间,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滚落出来。
她的脸颊两侧,眼下各有一颗小巧的痣,衬得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愈发清澈。
我看着那张脸,忽然愣住了。
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唔!呜呜呜呜……”女孩泪眼婆娑,看到我的瞬间,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别哭啊。”我挠了挠头,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她嘴上的束缚,“我马上放你出来。”
束缚一松,女孩立刻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袖,哽咽道:“恩人!恩人啊!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太谢谢你了!”
一口流利的汉语。
同胞。
“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我问道。
“我叫徐敏芊。”女孩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15:30之后才登陆的,幸好有几个人拉我进队。昨天下午我们一起进了这个迷宫,结果……结果全团覆灭了!我们连一只蚂蚁都打不过,就是来送菜的……呜呜呜……”
“你的职业是什么?”
“啊……好像是牧师加法师的组合职业,叫魔医。”徐敏芊怯生生地回答。
我瞳孔微缩。
特殊职业?
“你也是内测玩家?”我上下打量着她,满脸疑惑,“那你怎么会这么菜?”
“我……我第一次玩游戏啊!”徐敏芊的脸涨得通红,小声辩解道,“我爸爸是财团B的董事长,我是莫名其妙被选为内测玩家的。昨天是因为朋友也在玩,我才勉为其难进来的……”
财团B的董事长?
我摸着下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财团B——亚洲联邦最大的游戏公司,掌控着整个联邦的游戏产业。如果她真的是财团B的大小姐,那她的价值……远超我的预期。
徐敏芊被我看得有些发慌,连忙抓住我的手臂,仰头看着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大佬!求带飞!我不想死!这样……可以吗?”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即便我戴着皮革头盔,那份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徐敏芊心头一跳。
“把头盔摘下来,”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让我看看你的脸。”
“为什么啊?”她一愣。
“为了将来。”淡淡回答道。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摘下了头盔。
乌黑的碎发垂落额前,深邃的暗蓝色眼眸,线条利落的瓜子脸,眼下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妖冶。
徐敏芊看着我,忽然呆住了。
“我要你成为我的——”我缓缓开口。
“女朋友!”徐敏芊脱口而出。
我挑眉。
“这样啊……没什么,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徐敏芊低下了头,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暗淡的忧伤。
“内测玩家数量稀少,大国不过两人,大联邦最多五个。”我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你很重要。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目光飘向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必须赢。为了……再见我爷爷一面。我出生前,他就因重病去世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帮助过很多人……”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几不可闻。
徐敏芊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用力点头:“失去家人的痛苦,我懂!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我捂住脸,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徐敏芊连忙上前,轻轻抱住我,拍着我的背安慰。
没人看见,被泪水模糊的眼底,我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知道吗?
在大逃杀游戏里,伪装者,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只要盯着一个东西看久了,眼泪就会自己掉下来;只要压低声音,就能模仿出哽咽的腔调。
这一招,我用了无数次,从未失手。
片刻后,我擦干眼泪,重新戴上头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走吧,继续往迷宫深处去。”
我顿了顿,忽然问道:“你知道吗?蚂蚁的巢穴有很多分室,我们刚才待的,不过是个小分支。真正的蚁后,在最底层。”
我瞥了她一眼:“对了,你现在多少级?”
徐敏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8级。”
我沉吟片刻。
8级?在这种地方活到现在,不是运气爆棚就是有人在暗中保护。无论哪种,都说明她的价值远超表面。
“我们可以建立同盟关系,这样经验值可以共享。”
“那现在就建立吧!”徐敏芊眼睛一亮。
“不行。”我摇头,“得找协会的主持NPC才行。”
“咔滋——滋啦——”
怪异的声响从前方的通道传来。
我眼神一凛,抬手拦住徐敏芊:“小心。”
黑暗中,几只形似独角仙幼虫的怪物缓缓爬了出来,黏液顺着肥胖的身体滴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虚化。”我低喝一声,身体化作半透明的影子,同时发动召唤技能。
数具骷髅兵应声出现,嘶吼着扑向幼虫怪物。
徐敏芊反应迅速,抬手凝聚出一团火焰,狠狠砸了过去。
“轰!”
火焰炸开,幼虫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我趁机指挥骷髅兵将其团团围住,骨刀翻飞,很快便解决了战斗。
我弯腰捡起怪物掉落的素材,随口问道:“升级了吗?”
徐敏芊用力点头:“嗯!升到9级了!”
接下来的路程,我成了徐敏芊的专属“打手”。我冲在前面斩杀怪物,徐敏芊跟在后面加血、放火,偶尔还能捡到些不错的素材。
两人一路向下,遇到的怪物等级越来越高,从8级一路飙升到12级。
我眼神凝重:“看来,我们离蚁后不远了。”
——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宛如世外桃源的植物花园,巨大的叶片遮天蔽日,奇异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一把拉住徐敏芊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声音压低到极致:“别靠近那些植物,保持绝对距离!不然,你会死。”
徐敏芊吓得连连点头:“嗯……”
我挥手召出骷髅兵,让它们率先踏入花园。
“嘎滋——嘎滋——”
骷髅兵刚踩上一片巨大的浮萍,身体便开始迅速腐蚀。刺耳的声响惊动了花园的主人。
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浮萍下猛地跃出,重重落在地上。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修长的节肢,翠绿的甲壳,两把镰刀般的臂刃寒光闪闪,头部覆盖着坚硬的护甲,一根长矛似的独角直指天际,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着我。
【精英怪·赛菲里亚】
我快速扫过系统面板上的信息,瞳孔微缩:“35级……我的等级是30级,勉强够打。”
“30级?”徐敏芊一脸震惊,“你可是内测玩家啊!怎么才30级?你肯定藏级了对不对?”
“以后再告诉你原因。”我说着,抬手抽出那把林狙之弓。
弓弦绷紧,木元素之力在箭矢上凝聚,散发出淡淡的绿光。
“咻!”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赛菲里亚。
“铛!”
赛菲里亚挥舞臂刃,精准地将箭矢斩成两半。
“速度很快。”我眯起眼,对徐敏芊喊道,“给我上速度buff!”
徐敏芊立刻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落在我身上。
我只觉身体一轻,握着骨剑的手骤然发力,身形如电般冲向赛菲里亚。
臂刃与骨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赛菲里亚的攻击速度快得惊人,臂刃挥舞成一片虚影,招招直逼我的要害。我凭借速度buff勉强躲闪,身上还是被划出数道血痕。
“就是现在!”
瞅准赛菲里亚一套连招结束的间隙,我迅速后退,双手结印。
“召唤!”
这一次,召出来的骷髅兵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们身披骨质铠甲,手持厚重的骨盾,一看就是重装战士。
“上!”
重装骷髅兵嘶吼着冲上前,将骨盾死死抵在赛菲里亚身前。赛菲里亚怒吼一声,臂刃发力,竟直接将骨盾劈碎。但骷髅兵们悍不畏死,趁着它发力的瞬间,骨刀狠狠刺入了它的腹部!
“吼——!”
赛菲里亚彻底被激怒了。它猛地甩动身体,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击飞出去,骨剑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它又挥起臂刃,将重装骷髅兵尽数斩碎。
我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强忍剧痛,抬手捡起林狙之弓,瞄准赛菲里亚的头部,一箭射出!
“噗嗤!”
箭矢精准地刺入赛菲里亚的复眼。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我,将我视作必杀的目标。
臂刃挥过,我脚下的浮萍瞬间被切成碎片。我身体悬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赛菲里亚的臂刃朝自己刺来。
“徐敏芊!火焰攻击!”我嘶吼出声,同时发动技能,“骨堆防御!”
无数白骨从地面升起,在我身前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
与此同时,徐敏芊的火焰呼啸而至,狠狠砸在赛菲里亚身上。
“趁现在!”我对身边仅剩的一具骷髅兵喊道。
骷髅兵会意,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借力向后掠去,而那具骷髅兵,则被赛菲里亚的臂刃劈成了碎片。
火焰灼烧着赛菲里亚的甲壳,它痛苦地挥舞着臂刃,在花园里横冲直撞。
我缓缓落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该结束了。”我低声自语,“作为对你的尊重,我会用最强的技能送你上路。”
我抬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把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缭绕着浓郁的黑雾。
“暗夜歌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光线骤然黯淡。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底钻出,缠绕住赛菲里亚的身体,将它死死禁锢。
赛菲里亚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里的力量正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它不甘地瞪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黑色的雾气翻涌而上,渐渐覆盖了它的全身。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最后,连它的复眼都被黑泥挤爆,绿色的眼液淌了一地。
我抬手,召回所有黑雾,将暗夜歌剧收回掌心。
我走到赛菲里亚的尸体旁,指尖抵在上面,低声道:“腐化。”
墨绿色的雾气翻涌而出,却在触碰到尸体的瞬间消散无踪。
“失败了?”徐敏芊凑过来,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你的等级太低,没法腐化精英怪啊?”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等级太低?不。是这把剑的力量太强,直接将赛菲里亚的灵魂都摧毁了,连尸体都无法再利用。
我快速搜刮完赛菲里亚掉落的素材,转身看向徐敏芊。
女孩正歪着头,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
“你真的是内测玩家吗?”徐敏芊眨着眼睛。
我点头。
“你好厉害啊!”徐敏芊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把黑剑是什么?好酷!”
“系统发的,叫黒造主。”我随口敷衍道,“你的法杖,应该也是同理。”
“那个!”徐敏芊忽然想起什么,拉住我的衣袖。
“嗯?”
“如果……如果我没有用的话,”徐敏芊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还会保护我吗?”
我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会。但我更希望,你不会背叛我。”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徐敏芊立刻举起手,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看着那抹笑容,心头却莫名一沉,像是悬着什么东西,始终落不下来。
这份笑容……我好像在小时候,见过一模一样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收回目光,“明天早上7点,在这里会合。”
“那个……”徐敏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有钱,买不起回城卷轴……”
我早有预料。
像她这样的大小姐,向来是游戏里最先淘汰的一批。但她比别人多了一样东西——运气。
而运气不好的人,只能靠周全的算计、谨慎的言行,还有……三思而后行。
我从口袋里掏出50枚银币,递给徐敏芊:“拿着。这相当于现实里的五千元。”
“谢谢!”徐敏芊眼睛一亮,接过银币,笑得眉眼弯弯。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深处,莫名涌上一股淡淡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厌恶,也不是怀疑。
更像是……某种被遗忘的、久远的情绪,正在悄然复苏。
但我不打算深究。
情感是弱点。而在这个游戏里,弱点意味着死亡。
我转身,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今晚,我要将现在的全部身家赌在一件事上——制作武器的人,对我非常重要。
祝我好运吧,父亲,母亲。
你们留给我的血,我不会让它白流。
等级真的是真的吗?
还有就是……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这一切都是谁来决定的呢?
你说对不对,game 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