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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尽毁,道体初成

作者:赵一牛

玄幻东方玄幻

2.3万字| 连载| 2026-05-16 18:41 更新

吞噬道体才觉醒,绝色师姐怎么哭了?
【玄幻爆款】他暗恋宗门第一天才师姐,却自卑到连情书都只敢写、不敢送,写完就撕。

所有人都当他是废物——神识有缺,经脉萎缩,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

直到灵根觉醒大典,他伸出手,试灵石炸成了满天碎屑!

上古第一道体——混沌吞噬道体,在他身上重现!

他以为逆袭开始了。

直到他发现,每次吞噬灵力,自己的记忆就会消失一部分。

越强,越遗忘。

终有一天,他会忘记那个站在月光下、让他心动了整个少年时代的女孩。

那一天还没来。

在那之前,他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跪地颤抖,要用这条命护她周全。

哪怕最后的代价,是把对她的爱,也一起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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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5章

正文

第一章 角落

赵斌在青云宗的第三年,执事依然记不住他的名字。

这不能怪执事。青云宗外门弟子上千,每年都有新人进来,也有旧人被淘汰。像赵斌这样神识有缺、经脉萎缩、三年还卡在引气入体的弟子,被忘记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被忘记已经是幸运了——更多人记住他,是因为他是个笑话。

“今日谁还未交纳灵石?”

执事站在讲堂前扫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那些被目光扫过的弟子或坦然、或心虚地低下头去,但没有一个人像赵斌这样——他把自己的身体缩得那么紧,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但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上百道目光,带着各种意味——戏谑、厌恶、同情、漠然——落在讲堂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

赵斌低着头,盯着自己破旧的袖口。袖口曾经绣着一个家族徽记,是这件道袍的前主人留下的。他拆掉了绣线,但针孔还在,在光线下能看见一圈细密的痕迹,像某种耻辱的烙印。

“赵斌。”

执事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在念一份清单。

“本月灵石仍未交纳。这是第四个月了。下个月如果再交不上,你的外门弟子名额将被取消。”

赵斌点了点头。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说什么呢?说他的父母连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说他每天吃的辟谷丹都是过期的?说他攒了三个月的铜板买的那块劣质灵石,里面的灵气驳杂得根本吸不进去?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笑话更好笑。

执事没有再多说,转身开始授课。今天讲的是引气入体的第三层心法——将外界灵气导入丹田气海,在经脉中循环周天。这对大多数弟子来说已经是基础中的基础,但对赵斌来说,依然高不可攀。

他的神识海天生有缺,记不住复杂的口诀。执事念了一遍,别人已经闭目运转,他还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他听见前后左右传来灵气流动的细微波纹声,那是灵气被成功引动的标志。

而他的丹田里,什么也没有。

“师兄,你看赵斌。”旁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赵斌听得清清楚楚,“他连口诀都记不住吧?”

“别说了。”另一个人笑了一声,“人家这叫厚积薄发。”

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赵斌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这种疼他习惯了,远比饥饿好忍受。饥饿是漫长的、绵延不绝的折磨,而这种疼,只疼一下。

下课的时候,执事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所有人都站起来往外走,他坐在原位等他们走完,然后才起身,从最后一排走向门口。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一张草纸,上面写着几行字。他弯腰捡起来,那是某个弟子随手写的功法笔记,大概是觉得没用就扔了。

赵斌把它叠好,放进了怀里。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总觉得,这些东西也许有一天能派上用场。这是他在矿渣堆里长大的经验——别人扔掉的药渣里,总能挑出一点还能用的。

走出讲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回住处的路有十多里,沿途全是废弃的矿坑和枯萎的灵草。他走得很慢,因为饿。今天他只吃了半颗过期的辟谷丹,从早晨撑到现在,肚子已经空了。他想着母亲今晚会不会带点什么东西回来——丹药坊偶尔会有报废的丹药,药效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吃了至少能顶一顶。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蹄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母亲。

那匹老马瘦得肋骨根根可数,马背上驮着一个同样瘦削的女人。她穿着丹药坊杂役的粗布衣裳,袖口沾满褐色的药渍,双手布满裂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药渣。但她看见赵斌的时候,脸上的疲惫一下子被温暖冲开了。

“斌儿,上来。”

赵斌爬上了马背,坐在母亲身后。老马打了个响鼻,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马背上的温度是赵斌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候。

“今天坊里清理废丹炉,我在炉底刮下来一些丹灰。”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塞给他,“回去用热水冲了喝,能顶两天。”

赵斌接过来,纸包还是温的,带着母亲的体温。

“娘,今天执事说了,下个月再交不上灵石,就要取消我的外门弟子资格。”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暮色里看起来就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油灯,随时会灭,但就是没灭。

“没事,我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铜板?”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他小时候那样。

“不穷,”她说,“咱们有手有脚,堂堂正正活着,不穷。”

赵斌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没说话,把脸埋在母亲的背上,让晚风把那些没流出来的眼泪吹干。

回到石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石屋四面漏风,冷得像个冰窖。母亲又骑着老马回了丹药坊——她住坊里的杂役房,半夜还要起来看炉火。

赵斌一个人坐在石屋里,就着从窗缝漏进来的一点月光,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不是捡来的那张——那张他还留着。这张是他自己的,上面用最便宜的墨写着几行字。

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墨里混了太多水。他买不起好墨。

“陆姑娘,今日在讲堂见你施展水灵根功法,那水雾凝结成冰晶的模样,很美。我觉得像冬天早晨矿坑口结的霜花。但我猜你应该没见过矿坑口的霜花,那里太脏了,不适合你。”

他写到这里就停了。

然后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苦涩,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一个人在认清自己位置之后,对那份荒唐心思的自嘲和谅解。他把草纸举到月光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撕碎。

碎纸落在桌上,像一场沉默的雪。

他伸手去扫碎纸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那是他攒了三个月铜板换来的劣质灵石,指甲盖大小,灵气驳杂得几乎无法吸收。但这是他唯一的灵石,唯一的希望。

他把灵石攥在手心,闭上眼,又一次尝试引气入体。

灵气像细丝一样从灵石里溢出来,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他努力引导它们往丹田走,但每次走到一半就散了,像用手去捧水,捧得越紧,漏得越快。

试了十几次,一次都没成功。

汗从额头滑下来,混着眼眶里还没干的湿润,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那块越来越小的灵石,然后把它重新包好,贴在胸口放好。

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还要去讲堂坐在那个角落。

明天还会有人问他交没交灵石。

但他不会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垮。也许是因为母亲的背太温暖了,也许是因为那个写在草纸上又被撕碎的名字太美了,也许只是因为——他姓赵,是父母的儿子,而父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弯过腰。

他不配弯腰。

他把石屋的门用一块石头顶住,蜷缩在唯一的草席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落在他皱巴巴的草纸上。

那些碎纸被晚风吹起一片,落在他的脸颊上。他没有察觉。他太累了。

窗外很远的地方,青云宗的主峰上亮着无数灯火,像天上的星辰倒扣在人间。其中有一盏灯,亮在玄天宗交流弟子的独院里。一个穿淡蓝色纱裙的女孩正坐在窗前读一卷古籍,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在讲堂路过第三排时无意间扫过的一眼,已经成为了某个人的整个夜晚。

她也不知道,三年后她会为这个人折损半身本源、哭到声嘶力竭。

她更不知道,很多年后,当她终于找到那张皱巴巴的草纸残页时,上面的字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那个人在她心上的印记,却深得挖都挖不掉。

此刻她只是翻了一页书。

月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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